幽月征苦境
第四章 月收先天势,暂退蓄玄锋
万月锁身难久困,道儒佛力破寒轮。
知机暂敛征尘势,暗布谋棋待后春。
幽寒月华层层缠缚,锁困三先天周身气机。
我立在风暴中心,静静看着这三道苦境顶峰的身影。
我清楚,这一式万月锁先天,只是一时禁锢,并非绝杀。
他们根基深厚,三道道气循环相生,慈悲之道生生不息,不可能长久困死。
我要的本就不是在此地拼死换一个两败俱伤。
四部尚有损耗,大军初入苦境,立足未稳,若是幽皇和三先天拼到油尽灯枯,就算胜了,后续中原群雄四起,我叶口一族依旧无处扎根。
佛剑分说佛牒震颤,佛光一层层向外铺开,消融周遭月煞:
「九幽,执念遮眼,纵然一时得势,终是种下无边杀业。」
我淡淡一笑,金袍在动荡的气流里轻轻扬起:
「杀业也好,恶名也罢,只要能为蓝血子民挣来家园,我一人担下所有。」
一旁剑子仙迹拂尘挥洒,道韵流转,破开近身的月刃,目光望向我:
「皇主雄才,只可惜,道途殊异。你要一族存续,我们要红尘安稳,二者本就难以相容。」
疏楼龙宿指尖紫金剑气盘旋,缓缓切割禁锢的月华,雍雅的声线带着审慎:
「方才一式,足见幽皇底蕴。但你该明白,三先天今日拦在这里,往后,苦境高手源源不绝。一场血战,换不来长久安稳。」
话音未落,三道力量同时爆发!
佛光、道气、儒剑,三道洪流拧成一股,轰然冲击我布下的月锁大阵!
轰隆一声巨响!
漫天幽蓝月华寸寸碎裂,万千月刃消散于云海之间。
禁锢之势,被他们合力冲破。
三先天齐齐后退数步,气息都有起伏,显然方才的禁锢,也耗去他们不少修为。
他们脱困之后,却没有立刻反扑,只是静静与我对峙,没有再贸然进击。
邱霍蛉叶在后方低声提醒:「皇主,先天已经脱困,久战不利。」
我心中自有盘算。
此番交手,震慑目的已经达到。
三先天见识了叶口月人的力量,知晓我绝非轻易可以击退的异域首领;而我也摸清了他们联手的上限。继续缠斗下去,只会徒增无谓伤亡。
我抬眼望向对面三人,声音平稳,不带半分急躁:
「今日一战,到此为止。
我不逼你们立刻退让,你们也拦不住我大军前行。
我叶口月人,不做无意义的屠掠。苦境各门各派,愿降者收容,顽抗者,我自会挥师平定。
三先天,今日暂且别过。来日疆场再会,便是生死对局。」
说完,我转回头,向四部执首下令:
「收邪月大阵,全军后撤三十里,择地安营,修筑据点。」
「遵皇主令!」
洺双锖叶立刻调度,四部执首有序收拢战士,幽艫战船缓缓归拢,漫天幽蓝战气一点点收敛。
褎权氏叶握紧巨斧,眼底还有不甘:「皇主,为何不趁势强攻?」
「时机未到。」我看向他,缓缓解释,「三先天是苦境的顶尖支柱,此刻硬拼,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。我们初入苦境,先要扎根,再图扩张。先筑下一处安稳营盘,接应后续从叶口之间过来的族人。」
褎权氏叶沉默片刻,低头领命。
剑子仙迹望着我们缓缓后撤的幽艫,轻声叹道:「她看得极清楚,不恋一时沙场之胜。此敌,最难对付。」
佛剑分说望着远去的幽色船队,佛牒轻鸣:「征伐的种子已经埋下,往后苦境,风波不息。」
疏楼龙宿负手而立,紫袍随风微动:「她不是狂暴的魔,是心怀一族的霸主。比起一味嗜杀的邪魔,这样的对手,更加棘手。」
三道身影立于云海,目送玄空大军缓缓退向远方谷地,开始扎下在苦境的第一处营寨。
我站在主艫的船头,回头望了一眼那三道伫立云间的身影。
这一战,没有分出最终胜负,却定下往后的格局。
邱霍蛉叶凑到我身侧,阴恻恻开口:「皇主,我已经派人散开探子,去联络苦境暗藏的势力,打探卧江子、傲笑红尘等人的动向。三先天只是第一道关卡,苦境还有不少隐世高手。」
「很好。」我目光落向下方连绵的山林谷地,这里,便是叶口月人在苦境的第一块基石,「传令下去,营寨之中,善待归附的苦境百姓,严令各部,不许随意劫掠。
人心,也是疆土。
唯有收拢人心,我们才能真正在此扎根。
三先天暂且搁置。
接下来,先扫清周边门派,稳固据点,等待玄空岛源源不断运来的族人。」
幽艫缓缓落向谷地,幽蓝旌旗在山林间竖起。
云海之上的对峙暂时落幕,可苦境的棋局,才刚刚铺开更深的暗线。
我望着天边渐沉的月色,心底清楚:
短暂的休战,不是退让。
是为下一轮席卷山河的征伐,积蓄力量。
——第四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