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横扫北国,刀压群雄
朝堂既定,法度已立,关中肃然清明。
王猛的刀,向内肃清奸蠹,向外开辟山河。
世人只看见他刑杀酷烈、冷面无情,却不知他真正的通天本事,从不止于整肃吏治。
内政安天下,军政吞群雄。
治世他是雷霆酷臣,用兵他是当世第一帅。
乱世诸将,各有千秋:
桓温有北伐之志,却私心牵绊、进退犹豫;
慕容垂有百战神通,却困于朝堂猜忌、宗族拖累;
其余胡酋枭雄,或勇而无谋,或霸而无德,皆拘于一隅。
唯独王猛,文武双绝、谋战无敌、全局通透、算尽百年。
他不止能治理一个国家,更能亲手打造一个盛世王朝、亲手碾碎所有乱世割据。
内政安稳之后,他即刻着手强军。
不同于乱世军阀靠劫掠养兵、靠蛮力驱卒。
王猛治军,先正军纪、再练军阵、后养军心。
裁汰老弱、清剔冗兵、规整编制、严明赏罚、屯田蓄粮。
他以法度治军,以良心养民,以长远谋兵。
别家军队,是乱世凶兵,所过之处鸡犬不宁、屠戮掠夺。
王猛麾下秦兵,是定王义师,只伐割据,不扰百姓,只灭枭雄,不害黎民。
短短数年,前秦兵马脱胎换骨。
兵甲精锐、粮草充盈、军纪森严、战力冠绝北方。
一个小国,硬生生被王猛养成了席卷天下的庞然大物。
此时北方格局,依旧四分五裂。
前燕盘踞河北,基业雄厚、名将尚存;
前凉割据河西,世代偏安、根深蒂固;
代国雄踞漠北,骑兵彪悍、虎视南疆;
四方诸部,各自为王,烽火不休。
天下群雄,皆冷眼盯着关中。
他们忌惮王猛的雷霆手段,却也笃定:前秦新政初立,只可守成,不可远征。
所有人都以为,王猛会休养生息、稳固根基。
可他们低估了这把定世屠龙刀的锋芒。
王猛看透乱世核心:乱世不治久安,割据不除,战乱永无止境。
想要万世太平,唯有以战止战、以杀止乱、一统河山。
休养,是纵容割据。
姑息,是延续乱世。
建元五年,王猛挂帅出征,开启横扫北国的无敌之路。
首伐西凉,兵锋所至,势如破竹。
前凉百年割据,守将无数、关隘天险,在王猛的全局谋略面前不堪一击。
他不逞一时之勇、不贪一役之胜,谋全局、断后路、绝外援、困孤城。
步步蚕食、层层碾压、招招封喉。
西凉诸将,连战皆溃,望旗丧胆。
不出年余,河西全境归秦,百年割据一朝覆灭。
兵锋回转,再扫北疆。
漠北代国,骑兵称雄、骁勇善战,历来不惧中原之师。
可王猛因地制宜、扬长避短,以步骑配合、以阵法破骑战、以稳阵破突袭。
颠覆北方百年战法,大破漠北铁骑,压得代国俯首称臣、岁岁纳降。
数年间,秦师四出,战无不胜、攻无不克。
乱世积攒数十年的割据势力,被王猛逐一拔除、逐一碾碎、逐一收纳。
北方大地,大半归秦。
至此,天下只剩最后一盘终极棋局——秦燕对决。
前燕,河北沃土、兵甲百万、宗室英才遍地,是北方唯一能与前秦抗衡的超级强国。
更重要的是,燕地有那颗乱世最耀眼的潜龙——慕容垂。
当世两大天人,至此隔空对峙。
王猛知慕容垂之才,敬他百战不败、敬他忠义纯粹、敬他绝境翻盘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:慕容垂无罪、无过、无逆、无瑕。
他是天下最完美的将、最纯粹的臣、最可惜的英雄。
可王猛更知大势。
乱世不容双主,山河不容双雄。
若天下一统,需容得下庸臣、容得下宗室、容得下庶民。
唯独容不下一条隐忍待时、天赋无敌、民心所向的潜龙。
慕容垂留在世间,便是大秦万世隐患。
他太忠、太强、太得民心、太能绝境翻盘。
他不反则已,一旦天时异动,便是倾覆天下的祸根。
别人忌惮慕容垂的野心,王猛不忌惮。
他忌惮的,是慕容垂无野心却有天命,无反心却有天势。
这是两人最极致的宿命对立:
慕容垂守一己本心、一世忠义、一族血脉。
王猛守天下大局、万世太平、一统山河。
没错,王猛要杀慕容垂,从来不是私怨,是大道之争。
一个完美英雄的存在,会打破大一统的稳态。
乱世想要终结,就不能留有第二条天命后路。
横扫北国、功盖天下之后,王猛的目光,死死锁住东方燕土。
他一边整备大军、囤积粮草、打磨甲兵,为灭燕大战铺路;
一边暗中落子、布下棋局、静待天时。
世人只看见他战功赫赫、威震四方、辅佐苻坚坐拥半壁天下。
无人看见,这位冷面谋主,早已算尽十年之后的天下变局。
他知道燕国朝堂腐朽、慕容评贪鄙、幼主孱弱、宗室内耗。
他更知道,只要慕容垂在燕一日,燕国便有一线不灭生机、有一战翻盘之力。
所以,灭燕之前,必先除龙。
赫赫战功,是他的阳谋大势。
森森算计,是他的万世格局。
北方群雄尽俯首,天下英雄唯两人。
一把屠龙刀,一条潜渊龙。
盛世将至,宿命必死。
横扫千军非终点,
他真正的终极棋局,才刚刚落子。
(第四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