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雷霆肃秦,冷面立规
王猛初入秦庭,朝野上下,一片轻视。
彼时前秦,根基浅薄、朝纲糜烂、积弊深重。
氐羌豪强割据州县,宗室勋贵横行霸道,官吏贪腐成风,律法形同虚设。
百年乱世熏陶之下,人人恃强凌弱、人人以私废公、人人视法度如无物。
在所有权贵眼里,王猛不过一介寒门布衣、山野隐者。
无家世、无根基、无朋党、无兵权。
苻坚一时兴起义气访贤,不过是得了个空谈虚论的书生。
文武百官、宗室勋贵、地方豪强,皆冷眼旁观、暗自嗤笑。
他们笃定:寒门书生,压不住乱世豪强,治不了积弊大秦。
满朝慵懒、遍地顽疾、全员傲慢。
恰恰是这一片轻视,给了王猛最锋利的开局。
温柔治世,只能养奸。
乱世立政,唯有雷霆。
苻坚授王猛中书侍郎,执掌吏治刑律,整肃朝堂风气。
朝野无人忌惮,依旧我行我素。
豪强霸占良田、官吏盘剥百姓、权贵肆意犯法、勋贵藐视君上。
所有人都默认:乱世靠拳头、靠家世、靠部族,律法,是给弱者看的摆设。
王猛沉默数日,不辩、不争、不张扬、不造势。
世人以为他怯懦、无能、徒有虚名。
殊不知,他是在冷眼盘数、摸清病根、锁定首恶、静候一击必杀。
大秦烂在根上,根在权贵无法、豪强无度、宗室无敬畏。
想要治秦,必先破局。
想要破局,必先杀人。
不杀小恶,只斩巨蠹。
不纠细过,只除根基。
京兆尹强德,是氐族大豪强,宗室亲贵,倚仗旧勋,横行京畿。
数十年间,强抢民财、屠戮百姓、纵奴行凶、垄断市井,恶贯满盈、罪积如山。
历任官员无人敢管、无人敢治、无人敢触其锋芒。
宗室庇护、部族撑腰、朝堂纵容,强德早已横行无忌,自认大秦无人能治他罪。
所有人都觉得,这是动不得的庞然大物。
唯独王猛,一眼锁定:此人,就是大秦沉疴第一刀。
无需请示君主,无需朝堂议论,无需顾及情面。
王猛出手,雷厉风行、快如闪电、不留余地。
直接锁拿强德,当庭罗列罪状,桩桩件件、铁证如山、无可辩驳。
朝堂瞬间哗然。
宗室权贵大惊失色,纷纷出面求情、施压、威胁、阻挠。
勋贵集团集体施压,逼君王罢手、逼王猛退让、逼律法妥协。
满朝皆阻,满庭皆软,满世皆讲人情、讲家世、讲旧恩。
唯独王猛,冷面肃立,寸步不让。
乱世最害人的,从不是恶人横行,是法度向权贵低头、规则向人情妥协。
他当着文武百官、当着宗室勋贵、当着满朝压力,冷声断案:
乱世姑息豪强,所以百年分裂。
朝堂纵容权贵,所以万民流离。
法不诛贵,何以治民?
刑不上卿,何以定国?
一语落定,刀斧落地。
当朝斩杀强德,曝罪于市,震慑京畿。
一刀,劈开大秦百年顽疾。
一刀,碾碎权贵无上特权。
一刀,立起乱世久违的法度。
朝野震怖,豪强惊魂,百官战栗。
那个被众人轻视的寒门书生,一夜之间,化作秦庭最恐怖的冷面杀神。
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王猛不歇手、不留情、不存姑息、不做人情交易。
紧随其后,清查朝野、纠察吏治、扫荡豪强、裁汰庸官。
但凡贪腐、暴虐、乱法、害民者,无论宗室、无论勋贵、无论部族、无论旧功,一律严查、一律重罚、一律诛杀。
旬日之间,诛杀权贵豪强二十余人,朝野风气瞬间逆转。
昔日横行霸道的勋贵,收敛戾气、谨守规矩。
昔日贪腐懈怠的官吏,兢兢履职、不敢逾矩。
昔日无法无天的州县,法度严明、秩序重生。
关中大地,一夜肃然。
百姓震惊,万民感念,市井安稳,流民归土。
人人皆道,自乱世分裂以来,从未见过如此清明朝堂、如此规整山河。
苻坚旁观全程,心底震撼至极。
他仁厚包容,一辈子不愿杀人、不愿苛责、不愿绝情。
今日方才彻底看清——
自己的温柔,治不了乱世豺狼。
自己的仁义,镇不住遍地污浊。
他想给天下温柔,王猛替天下斩尽凶恶。
他想给世人宽宥,王猛替世道立死规矩。
自此,苻坚彻底放权、全然信任、毫无保留。
朝中大小政务、刑律吏治、朝堂整肃,尽数交由王猛决断。
君王居上怀仁,谋主在下执剑。
短短一年,乱象尽除、积弊尽清、朝堂肃正、民生复苏。
破败孱弱的前秦,在王猛铁血雷霆之下,脱胎换骨、骤然变强。
世人终于敬畏、终于忌惮、终于明白:
这个寒门冷面之人,不是书生,是乱世执棋者。
不是辅臣,是定世屠龙刀。
可王猛深知,杀伐立规,只是第一步。
他脏手治世、背负酷吏骂名、得罪满朝权贵、斩断所有人情。
朝野敬畏他,也深深怨恨他。
万民感念他,宗室仇视他,豪强欲杀他。
所有人都记恨他的冷酷、他的绝情、他的杀伐。
无人记得,他背负一世骂名,只为还给天下一个秩序、一个清平。
朝堂暗流汹涌、杀机暗藏、朋党敌视日盛。
王猛立于秦庭风口,孤身一人,对抗整个乱世的污浊积弊。
他不惧谤言、不惧仇视、不惧孤立、不惧反噬。
他早已看透——
欲定乱世,必承万恶。
欲安万民,必担骂名。
欲成千秋盛世,必做一世恶人。
雷霆扫尽污浊地,冷面撑起大秦天。
一身寒骨担千罪,换得山河数年安。
(第三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