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政绩昭彰,功归郡府,双誉同收
讲武营开营、全郡武备大比落幕,各县治安主官该换的换、该留的留,全郡捕巡体系归于一统。
这一番大刀阔斧的整肃,外人眼里,只看见广平郡盗匪清剿有章法、巡防建制焕然一新,是实打实的治绩,看不出内里派系洗牌的门道。
边凯拿着整理好的卷宗,径直入郡守府,面见梁谦。
卷宗厚厚一叠:武比名录、黜陟文书、集训章程、讲武营规制、各县新定的巡防方案,还有近半月各县上报的盗案缉捕记录。
“大人,全郡治安整肃之事,已经落定。”边凯将卷宗推到案上,“对外,这是咱们广平郡响应燕廷安定地方的政令,整饬武备、肃清匪患。”
梁谦翻看着册页,眼底笑意渐浓:“妙就妙在这里。你清洗异己、培植嫡系,是内里布局;落在上报刺史、递往燕廷的文书上,全是亮眼的政绩。”
眼下前燕刚拿下河北,最头疼的就是地方流寇不绝、坞堡难制、各县武吏各自为政,刺史府日日下文,要求各郡整顿治安、消弭动乱。别的郡县要么敷衍应付,要么强征壮丁激起民怨,唯独广平,动静做得规整漂亮。
边凯定下口径,所有上报的公文,功劳两分,主次分明:
郡府牵头,郡守梁谦主持郡内政务,大力支持治安革新;贼曹掾边凯承郡守之命,具体督办武考、集训、立讲武营,清肃盗源。
所有斩获、整改成效、境内盗案减少的台账,一并汇总,由梁谦署名上报冀州刺史。
没过多久,效果就显了出来。
各县捕兵统一操练、号令相通,跨县协捕不再互相推诿。以往流匪在县与县之间来回窜逃,此地捕吏追至边界便止步,如今一道郡曹号令,数县巡防人马联动合围,接连扫掉好几股盘踞山林多年的残匪。
乡亭关卡盘查有序,劫掠、私斗的案子一日少过一日,市集、乡野渐渐安稳。
一桩桩捷报、治绩文书源源不断送往刺史行台。
燕廷冀州刺史看到广平的报表十分满意,当众夸赞:“广平梁谦,善治地方,又得干臣辅佐,治安整肃为诸郡表率!”
这份功绩,最先托起的是梁谦。
梁谦作为郡守,治下安定,是他最硬的升官资本,在燕廷上层眼里,他就是能稳住河北故土的靠谱官吏。
而边凯,以贼曹掾的身份督办有功,也落一个精明强干、善理武备的名声,刺史府那边也记下了他的名字。
祁禛在一旁看着送来的嘉奖抄报,低声道:“咱们借整顿的机会收拢兵权,最后反倒变成向上递的功劳,两全其美。”
边凯缓缓点头:“乱世做事,最忌讳只谋私、不谋名。
只悄悄培植势力,容易被人扣上私蓄甲兵的罪名;
可套上‘安民靖盗、整肃武备’的名头,一切动作都成了郡守的政绩、朝廷乐见的善政。
我们借着政绩站稳脚跟,梁谦靠着这份功劳,在燕廷朝堂上分量更重,往后再有清查、征调、弹劾,他说话的底气也更足,替我们扛压力的时候,也更有分量。”
梁谦抚着胡须,大笑一声:“你这一步,是公私同收。
朝廷要的是地方安稳的结果,我们要的是一郡治安的权柄。
他们拿政绩向上交差,我们借着这个名头,慢慢把广平的根基扎得更深。
往后讲武营源源不断送出我们的人,一桩桩剿匪功绩持续往上送,咱们这盘棋,越走越稳。”
边凯又补了一句:“接下来,我会安排各县巡防持续清剿山野余寇,每一次斩获,都整理成文书上报。功绩不断,名声不断,我们的根基,也就在这一桩桩政绩里,慢慢扎牢。”
外面天下依旧纷争不休,慕容氏忙着和各方强敌拉锯。
而广平郡,借着一场武备大比、一座讲武营,一边悄悄完成了治安体系的换血,一边源源不断产出亮眼政绩,向上博取信任,向下握紧权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