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分赃藏势,暗迁重工,借官升阶
秋末冬初,黑山草木凋零,山道开阔通透,是清剿匪患的绝佳时机。
漳北百里群山,散落七股积年匪寇,盘踞溶洞深谷,劫掠乡坞、阻断商路,郡县历年皆束手无策,剿匪政令年年下发,却始终无果。
边凯身居漳北巡防所长,早已看透乱世官场的生存规则。
他出身乡坞,无门第、无士族靠山,想要立足官场、护住族人,唯一的出路便是绑定梁谦。
梁谦贪财、重政绩、求升迁,野心外露、弱点明晰。无需交心,只需让利绑利,用恰到好处的钱财喂饱他的贪念,用实打实的政绩垫高他的仕途,便能让他成为自己在官场唯一的靠山、最大的屏障。
想要长久安稳,绝不能把所有底牌暴露在明处。
边凯当即定下全盘布局:青禾堡必须彻底“平庸化”,做世人眼中安分守己、耕田纳粮的普通村落,不存精锐、不显武备、不露财富;真正的战力、产业、资源、底牌,尽数迁入黑山隐秘老巢,暗中蓄力、悄然发育。
打定主意,边凯即刻命祁禛调动所有心腹旧部,借巡山公务之名,全域潜行探查。众人凭借对黑山地形的熟稔,避开匪寇暗哨,耗时半月,摸清全部七处匪巢的兵力、储货、布防与退路,绘制成一张详尽精准的匪势总图。
图纸落成,边凯独自携图拜见梁谦,态度恭谨,分寸十足。
“督尉,全境匪巢尽在此图,可分路合围、逐一肃清。此战属下愿率巡防乡勇为前驱,冲锋破寨、引路攻坚。所有明面战功、朝堂政绩,尽数归督尉所有。属下只求追随督尉左右,盼大人高升之后,稍加提携,给属下一条上进之路。”
梁谦看着这张郡县数年都未能勘破的匪巢详图,心中大悦。他贪功爱利,边凯不争名、不抢功,只忠心依附、卖力办事,是最合他心意的手下。
“此战我为主帅,你为先锋。事成之后,我必不亏待你。”
三日后,官军集结开拔。梁谦坐镇中军统筹调度,边凯、祁禛带领一众青禾精锐前驱开路。大军按图合围,精准堵死匪寇所有逃生密道,匪众猝不及防,处处被克制。
祁禛带队以弩箭、刀矛正面冲杀,战法贴合乡勇本色,不露异常;遇负隅顽抗的死战之敌,边凯与祁禛贴身暗藏的火器方才伺机动用,速战速决、无痕破局,全程无人察觉异样。
短短二十余日,漳北全境积年匪患彻底肃清,七处匪巢尽数拔除,缴获堆积如山。粮草、金银、布帛、精铁、囤积兵器、劫掠商货,数额极为可观。
战后清点完毕,边凯当着所有心腹的面,定下严格的分赃与转运铁规,人人遵行、闭口藏舌,严禁外泄分毫。
所有剿匪所得,统分十成,规制严明:
两成,隐秘送往梁谦私宅。
不多不少,刚好贴合梁谦的贪欲,既能让他得实利、心满意足,又不会因财货太过巨额,引人瞩目、滋生祸端。这笔钱财,是绑定彼此利益的枷锁,让梁谦明白,提携边凯,便是长久得利。
五成,我方自留核心资源,全数秘密转运黑山暗屯。
所有金银储备、精铁矿料、精良兵器、战略粮草,一律避开官道、昼伏夜行,由心腹分批送入深山溶洞,封存藏匿,绝不沾染青禾堡分毫。同时敲定终极布局:将坞堡隐秘兵工厂全套设备、锻造工匠、火药配方、全部火器储备,尽数迁入黑山暗屯,打造一处外人一无所知的秘密军工基地,日夜暗中锻造军械、储备战力。
两成,尽数犒赏参战弟兄。
按劳分配,抚恤死伤、嘉奖有功,让每一位心腹都能实打实得利,稳固军心、凝聚人心,让众人甘愿追随、死守秘密。
一成,登记入账、公示上交官府。
只挑选普通粮草、劣质杂物充公,应付县衙公文、填补账目,走正规剿匪流程,坐实梁谦的平匪大功,成全他的仕途政绩。
分配落定,运转有条不紊。
两成厚礼送入梁谦府中,梁谦清点之后,果然心满意足。他得了政绩、得了横财,彻底将边凯视作自己最贴心、最得力、最能生利的嫡系,对其毫无防备,更不知晓黑山深处藏着一支隐兵与秘密军工产业,只当边凯是安分听话、懂规矩、会办事的寻常吏员。
剩余资源尽数隐秘入山,黑山暗屯自此彻底蜕变。
昔日的匪巢,变成了青禾坞的根基腹地:兵工厂隐秘运作,火器、精甲、利刃暗中量产;精锐骨干常驻镇守,日夜操练;海量物资层层封存,积粮蓄势。
而青禾堡彻底褪去锋芒,完全洗白。
所有精锐、工匠、军备、重器尽数迁走,只留普通老弱、农户耕作种田,日常纳粮守法、安分守礼,对外就是一座贫瘠普通、温顺无害的山野村落,再也不会被官吏豪强盯上、刻意压榨。
一明一暗,彻底成型。
明处,青禾无兵、无财、无工业,人畜无害;
暗处,黑山藏兵、藏财、藏军工,底蕴滔天。
与此同时,剿匪大捷的文书层层上报,梁谦凭肃清全境匪患的卓越政绩,顺利破格升迁,执掌全县刑捕治安,成为县衙核心官员,手握一县警务大权。
坐稳高位后,梁谦如约报恩,全力保荐边凯。
在他的强力斡旋与担保下,县衙正式下发任命:擢升边凯为全县总捕头领,总揽一县巡防、缉盗、刑捕、治安诸事,执掌全县警务大权;擢升祁禛为总捕副手,协助统管全县捕役队伍。
青禾一众忠心旧部,顺势安插进入县衙各处巡岗、关卡、治安点位,把持基层实权,扎根官场。
自此,边凯彻底跳出乡野桎梏,依托梁谦的权势,站稳官场脚跟。
他在明,掌一县治安,借官权庇护地方、打探政令、规避祸事;
众人在暗,守黑山腹地,造军械、蓄精兵、积家底、悄然崛起。
梁谦贪财得惠,被死死绑在青禾的战车上,成为我方在官场的保护伞;
我方藏锋守拙,明暗分离,既借官场之势自保,又避世人窥探蓄力。
乱世生存,最高之道,便是明面安分、暗地生根,借他人之权,成自己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