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勤练精兵,广造甲械
青禾军心既定,民心已安,堡中自此进入日日练兵、月月积资、岁岁深耕的稳进之态。
一夜大捷得来的粮铁甲械尽数入库归档,四十二名新附降卒皆已褪去匪气,编入各队,随老兵一同起居操练、守堡劳作。不再是散漫流寇,已然初具行伍模样。
边凯治军,从不凭一时血战逞强,唯靠日日不辍、严训不松。
自清晨露白,校场已然鼓声初起。
全军不论新旧,日日必修四功:列阵、驰马、射弩、矛盾。
最先操练的便是队列行阵。
往日乱世乡勇、匪众,行走散乱、进退无序,厮杀全凭血气。
唯独青禾军士,日日整队进退,横竖对齐、步伐统一、行止无声。
行则成线,立则成方,动如潮水,静如松柏。
新兵初时散漫,步履参差,数日打磨下来,已然懂得令行禁止、进退听号。
无需严明大律挂于墙头,只凭日日躬行,军纪自入人心。
队列既熟,便是马术操练。
此番剿匪缴获六匹战马,尽数交由斥候排与精锐骨干驯养习练。
荒原作战,骑马者可探敌百里、驰援极速、追剿残匪如风。
边凯择体质矫健兵士,每日晨昏驯马、骑驰、控缰、折返奔袭。
不求花哨骑术,只求稳坐、疾驰、转向利落、马上持械不乱,专为日后奔袭剿匪、巡守疆土练就实用本事。
马场之外,弩箭集训肃然无声。
祁禛亲督弩一连、突击二连弩手,日日定点习射。
远距试靶、近距精准、速上弦、快瞄准、屏息击发,日夜反复打磨手感。
他深知,青禾立足荒原,弩为第一杀器。
野战可先手制敌,守城可拒寇于外,夜袭可无声破哨。
是以每日严抓:立射、蹲射、暗射、轮换击发、队列齐射,招招求稳、箭箭求准。
全队弩手进退有序、射止划一,远非寻常乱射乡勇可比。
最后便是矛盾近战阵练。
盾兵结阵格挡,稳如磐石;长矛手从盾隙突刺,长短相接、攻守相辅。
五盾卡位、五矛突杀,进退轮转、相互依托。
祁禛日日带队磨合阵型,练轮换、练卡位、练救援、练合围。
不求蛮力拼杀,只求阵型不乱、配合无间、伤亡最少、克敌最稳。
新兵跟队观摩苦修,眼见青禾军进退有度、攻守有法,心中愈发敬畏,匪气彻底涤荡干净。
武备日日精进,堡内后勤工坊亦是昼夜不歇、固本造血。
修理辎重连的匠人工坊,自此全然步入量产之序。
乱石峪所得铁矿原石、铁坯、木炭堆积满仓,匠人分班轮作,昼夜开炉。
白日锻打矛头、箭簇、钉甲、盾铁;
夜间修整旧械、重补皮甲、修缮断弩、复刻机括。
从前青禾器械紧缺、弓弩寥寥,如今自产铁料、自造军械、自修甲盾。
弩机制式划一,箭簇规整统一,矛坚盾整、甲胄齐整。
不出旬日,便可再增一批新械,足额武装新兵,全军战力稳步攀升。
后方民生康养,亦丝毫不怠。
金纬领卫生三连,每日循堡巡查。
街巷清扫、秽物清运、净水煮沸、居所通风,时时防范时疫滋生。
操练磕碰、刀枪擦伤、风寒小疾、老弱养护,日日巡诊不辍。
将士有伤必医、百姓有疾必护,默默护住全堡人丁根本。
朱丽日日观操巡堡,不扬声势、不发空文,只细查风气、稳抚人心、调解细碎、规整军纪。
老兵不骄、新兵不惰、军民相安、上下同心。
人人皆知,这支队伍不欺弱、不私贪、只为护堡安民,无形之中,正道风气深植人心。
副团长周伯山安居内务,日日整理四方情报、打探周遭动静、联络近处乡堡、安抚新附流民。
外无隐患、内无纷乱,为前方练兵造械守住安稳大局。
日升月落,朝练暮休。
青禾不贪速战之利,不图冒进之功。
兵一日比一日精,甲一日比一日足,粮一日比一日厚,心一日比一日齐。
精兵已成、军械渐丰、民心稳固、内外安宁。
待四方打探完毕、新兵彻底练成、军备足额囤蓄,便是青禾逐清周遭群匪、拓土开疆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