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夜袭凯旋,扩军囤资
三更月末,残云散尽。
清冷山风掠过乱石峪山谷,吹散满地血腥,也吹散了盘踞此地数年的匪患。
整座匪寨彻底平定。
四道岗哨无声授首,麻三及其八名铁杆心腹尽数斩杀,尸身就地拖至山谷荒处掩埋,不留后患。
寨内剩余五十余名匪众,全是被裹挟、被劫掠、走投无路才落草的流民。
无一人再敢顽抗,全部弃械跪地,俯首听候发落。
边凯立在寨中青石广场,周身气息冷冽,经此一夜狠厉杀伐,眼神愈发沉稳坚硬。
乱世立身,最忌妇人之仁。
该雷霆斩恶时绝不手软,该宽待胁从时留出生路,赏罚分明、杀伐有度,才是强军根基。
他命人将所有降卒集中列队,沉声开口:
“麻三劫掠乡里、残害流民、占山为寇,今日尽数伏诛,是罪有应得。”
“你们多数是被逼入伙,罪不至死。”
“现在给你们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条,愿意归降青禾保卫团,严守军纪、听令行事、保境安民,既往不咎,正式编入军中,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军械、有正经活路。”
“第二条,不愿从军者,稍后发放口粮,即刻遣散,自寻生路,从此不得再为匪作乱。”
五十余降卒面面相觑。
他们漂泊乱世,颠沛流离,饿殍满地,随处皆是屠掠厮杀,从未遇过这般规矩严明、只诛首恶、不害流民的队伍。
反观从前,胡骑入村动辄屠户,坞堡相争裹挟人命,匪首更是视手下为炮灰、牲畜。
相比之下,青禾保卫团军纪端正、处事公道、杀伐有理、待民有恩。
片刻之间,足足四十二人齐齐躬身跪地,高声请愿,愿意誓死归降。
仅有八人故土思归、不愿从军,只求领粮返乡。
边凯依言照做,当场发放干粮粟米,遣散八名流民。
至此,青禾保卫团一次性新增四十二名兵员,战力大幅扩充。
随后,全军开始系统性清点缴获物资。
库房一开,满目充盈,皆是麻三数年劫掠囤积的家底,也是青禾堡崛起急需的核心资源。
粮草类:
整仓风干粟米七石、腊肉干肉数百斤、腌菜干货满满数筐,足够全堡军民加新军支撑两月有余。
稀缺物资:
粗盐整整四大囊,在乱世之中堪比黄金,彻底解决青禾长久缺盐的致命短板。
军备物资:
完好环首刀五十三柄、精铁长矛三十七支、实木包铁盾牌二十四面、完整鞣制皮甲二十一副;
硬弓十六张、成品羽箭近四百支,足够武装一整支远程队伍。
工业资源:
高品质铁矿原石堆积如山,还有半炉未锻铁坯、大量木炭、熔炼矿石、简易锻打工具。
畜牧坐骑:
寨后牧马栏缴获战马六匹,体格健壮、耐力极佳,可直接编入斥候排扩充骑队。
所有物资分类清点、打包捆扎、马匹驮运,一丝一毫尽数归入青禾公产,无一人私拿私藏。
祁禛带着突击二连全程维持秩序、押送物资、整编新兵,做事干脆利落、条理分明。
今夜突袭,十五人先锋破寨、斩杀敌首、镇服降众,立下建团以来首功。
边凯看着满满当当的缴获、整编完毕的新兵队伍,眼底难得生出一丝笃定。
青禾堡最艰难的苟活期,彻底结束。
自此,有兵、有甲、有粮、有盐、有矿、有马。
终于有了在乱世荒原立足、扩张、自保的资本。
一切收拾完毕,夜色将尽,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“返程。”
边凯一声令下。
新兵在前列队,物资马匹居中,主力护卫殿后,全军整肃,浩浩荡荡向青禾堡凯旋而归。
三十里归途,晨光微亮,荒原风清。
此时的青禾堡内,安定井然,丝毫不乱。
政委朱丽整夜未眠,登堡值守,轮查城防、督导哨兵、安抚堡民、稳控全堡人心。
前方征伐,后方绝对不乱,是她立住的规矩。
卫生三连连长金纬,更是彻夜忙碌。
她带领全队卫生队员,提前清理整伤营房、晾晒包扎布巾、煮沸消毒净水、分拣止血药草、备好夹板绷带、预留伤病床位。
从战地急救、外伤清创、术后看护、疫病预防,全部提前部署到位。
金纬深知,打仗必有伤亡。
前线拼命杀敌,后方医护兜底,她执掌的卫生三连,就是全军将士的保命底线。
天色大亮,荒原尽头尘土微动。
哨兵登高远眺,立刻高声传报:
“团长凯旋!大军归堡!”
堡内老少尽数走出屋舍,立于道旁,神情振奋。
朱丽移步堡门正中,神色从容端庄。
金纬带领卫生三连全员列队,整装待命,随时准备接应伤员、查验兵士状态。
片刻后,队伍近前。
整齐的兵阵、崭新的军械、负重的马匹、满满的物资粮盐、整编的新兵队伍,映入所有堡民眼帘。
一夜之战,翻天覆地。
边凯翻身下马,身姿挺拔,望向朱丽,淡淡颔首:
“此战大捷,乱石峪匪患根除,首恶尽诛,物资满载,新军归编。”
祁禛率领十五名突击精锐上前列队,全员甲械带霜、眼神锐利、气势凛然,虽连夜作战,却毫无疲态。
朱丽环视凯旋将士、新增兵员、堆积如山的物资,声音清亮,响彻堡门:
“前方将士浴血除暴,为青禾杀出活路、攒下家底。”
“后方军民同心固守,稳后勤、护民生、守根基。”
“从今往后,青禾再不是任人欺凌的流民小堡。”
“有军制、有战力、有粮草、有矿资、有医护、有民心!”
金纬带着卫生队员立刻上前,逐一审验将士身体,排查擦伤、磕碰、劳损,及时清创包扎。
全程细致稳妥、有条不紊,让所有归营将士无一伤病搁置。
堡民欢呼四起,人心沸腾。
一夜奇袭,冷酷斩恶,仁德收民。
青禾保卫团,真正在这五胡乱世的荒原之上,站稳了脚跟,竖起了旗帜。
乱世逐鹿,自此,青禾初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