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笔钱我不进共同账户。” 韩策站在厨房门口,声音硬,“最后一笔,我自己做主。”她正洗一把青菜,水声没停:“你先听任务是什么。”
第七天,系统的声音如期而来:“最终任务:以夫妻名义,对第一任务起始日同车乘客中受伤者,完成补偿与安置。期限一个月。奖金一千一百万元。”
补偿谁,两人心里都有数 —— 老赵。
老赵腰椎压缩性骨折,钢板还没取,跑不了车。儿子在北城念大专,学费欠着,家里那台旧摩托也卖了,卖了一千二。他们找到老赵时,他正坐在院里一张矮凳上晒太阳,起不来,手里剥着花生,剥一颗吃一颗。
阮听澜蹲下去,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,说得很慢。老赵听完,花生也不剥了:“那天车上,有没有人伤着?”“都没大伤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他抹了一把脸,“钱我收。不是我要,是我儿子要。我这腰,大夫说了,能凑合走。”一个月里他们做完三件事:老赵的手术和康复,钢板取出来那天她请了假在医院守到下午;孩子的学费和住宿,棉被是她亲手挑的;还有一份 “班车司机意外互助” 的小额保险,签了三年。
任务完成那天下午,系统说:“五笔已清。程序即将解绑。”韩策坐在车里,手在抖。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是慌 —— 财路要断了。他去找柯明宇,问那些钱现在归谁。
“归你们两个人。” 柯明宇把一份文件推过来,“公证条款:赠款全部为夫妻共同财产。任何一方单方转移,另一方可以申请撤销。”
“那我这些年 ——”“你这些年也没动过一分不该动的。” 柯明宇说,“最后一次回访需要两位同时到场。还有一份说明,当场拆封。”韩策从楼里出来,风很硬,吹得脸疼。他忽然明白过来:自己不是被谁骗了,是被自己心里那点算计,拴了半年。
他在楼下等车,柯明宇送到门口。韩策背对着他,风大,没听清那句 “她其实早就知道”。而门里的阮听澜,恰好听见了这句没说出口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