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:“到没到账我自己清楚。你别翻我东西。”
八百七十二万还没数明白,又来七百零四万八千二百。他半夜坐起来算,算到第三遍,还是觉得手心发烫。五笔下来怎么也得两千多万。可每一笔都进了共同账户,他连给母亲买台按摩椅都得先开口。
阮听澜没跟他抢手机。她做了三件事:把账户明细打印出来贴冰箱;把每月一日定为 “对账日”,拿红笔在日历上圈出来;把马广志拉进一个三人群,每月报一次厂里流水。
“钱要明,人不累。” 她说。
韩策没话讲。他偷偷办了张新卡,塞进工具箱最底下那层,压在两盒旧火花塞底下。三天后,系统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句:“奖金仅进入主账户。转入他户视同赠予,需配偶同意,否则从下笔扣减。”他把卡剪了,剪成四块,扔进废铁桶。
修理厂生意开始起色。谭小满举着手机在车间直播:“家人们看这师傅,手上全是油,他修车不糊弄。这活儿别人要六百,他四百五。”一场直播下来,店里来了四十多台车,排到路口,隔壁卖早点的一天卖空两锅包子。
马广志第一次痛快发工资,还多给韩策两千。“你这媳妇,会办事。” 他说。
韩策那晚回家,看见她在阳台晾工作服,袖子拧成一股。心里冒出一句:“这日子,好像也挺好。”她听见了,手上一停,又接着拧。
第二天谭小满跑来,声音压低,手机屏幕对着她:“姐,我翻到一段。撞车那天我在车上拍段子,正好拍到你们那排。视频里,那男的一直在听人说话,嘴没动,可录音里有一句‘一千万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