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思红在楼下等到深夜，开口第一句是"我怀孕了"，接着说"我也不知道是谁的"。这一句话，把本来已经定下来的事又搅了一遍。
孙茜蓝没有替她处理，只问了一句：你想让谁负责。 夜里十一点半，孙茜蓝下楼。 柳思红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，头发被风吹得乱，手里拎着一个药袋。 "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。" "我以前送过你回来。" 两个人走到旁边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。
"茜蓝。"柳思红把药袋放在腿上，手一直在抖，"我怀孕了。" 孙茜蓝转过头看她。 "我不知道是谁的。"柳思红低下头，"真的不知道。三个……我不确定是哪一个。"
风把树叶吹得响。孙茜蓝坐着，没动。 "你跟顾明辉说了吗。" "我不敢。"柳思红的声音很低，"他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。"
"那你跟我说，是想让我做什么。" 柳思红抬起头，眼睛红着。"我不知道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找不到人了。" 孙茜蓝把手插进外套口袋。 "柳思红，我问你一句话，你老实答。" "你说。" "这孩子，你想留吗。" 柳思红愣住，眼泪掉下来，落得很急。 "我不知道。"
孙茜蓝没有替她做决定，也没有一句安慰话。她做了三件事：给她一家正规医院的地址，让她去做检查；告诉她无论留不留，都要先弄清楚是谁的，因为后面要担的责任不一样；最后说一句"这件事我不掺和，你也别指望我替你说话"。话说得冷，可每一句都是能走的路。柳思红在长椅上坐了很久，第一次没有哭诉，只说了句"我知道了"。
"我给你三个建议。"孙茜蓝说，"你听不听随你。" 柳思红点头。
"第一，明天去医院，做检查。去哪儿我发给你，正规的。"
"第二，不管留不留，先把孩子父亲是谁查清楚。这三个人的联系方式你都留着吧？" "留着。" "那就一个一个去问。你不问，后面责任谁担，说不清。"
"第三。"孙茜蓝站起来，"这件事我不掺和。你也别指望我替你说话。" 柳思红坐在长椅上，眼泪一直掉，没出声。 "茜蓝。"过了很久她才开口，"我是不是把什么都弄砸了。"
"你现在问这个，太晚了。"孙茜蓝说，"但你要真想收拾，还来得及。" 她转身往回走，走了几步停下。
"柳思红。" "嗯。" "你要是去医院，一个人不方便，打陈茉的电话。她不会说出去。" 柳思红把脸埋在手心里，肩膀抖了很久。
第二天下午，温家强发来消息：听说柳思红去了医院。 孙茜蓝回了两个字：知道了。 隔了几分钟，他又发来一条：你昨晚那句"还来得及"，说得挺好。 孙茜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她那天晚上说的话，他没在场。 她回了句：你怎么知道。 温家强：陈茉说的。
她今天上午跟我核材料，顺口提了一句。
第二天傍晚，公司有人在传另一件事——说孙茜蓝跟立恒那位"走得很近"，说这事"早有苗头"。陈茉把话带回来的时候，孙茜蓝正在签文件，笔尖在纸上停了一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