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里开始有人打听这件事，供应商旁敲侧击，部门之间互相推。孙茜蓝把所有人叫进会议室，第一句话是：谁在外面传的，自己站起来。 第二天上午，孙茜蓝到公司，走廊上两个人的说话声在她走近时断掉了。 她把陈茉叫进来。"传成什么样了。"
"版本有三个。"陈茉把手机递过来，"一个说柳姐跟三四个；一个说顾明辉早知道了；还有一个说咱们公司有笔钱也被牵连进去了。"
"最后那个谁传的。" "采购部老李提过一句。" 孙茜蓝把手机放下，站起来。"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，十分钟后开会。" 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。她进去的时候，有人正在低头说话，见她进来，声音停了。 她没坐下，站在长桌一头。 "这两天外面有些话。"她说，"我先说清楚两件事。"
"第一，公司没有任何一笔钱被牵连。这一点，财务可以当天出证明。"
第二，谁在外面传的，现在自己站起来。" 会议室里静着。采购部老李的手指在桌下动了一下，慢慢站起来。 "孙总，我……我只是跟人闲聊。" "聊什么了。"
"就聊了两句。" "两句。"孙茜蓝看着他，"一句是我闺蜜的事，一句是我们公司的钱。这两句，哪句是你自己看见的？" 老李说不出话。 "坐吧。"她说，"这个月绩效扣一半，写一份检查，明天早上放我桌上。" 老李坐下，脸通红。
她当场让财务出了证明，把公司近半年的资金流水抄成一页贴在会议室白板上，一笔一笔对给所有人看。散会前她说了一句话：谁家里有事，公司不管；谁拿公司当谈资，一律按制度走。散会之后，陈茉说走廊里没人再提那件事，连烟都抽得比平时快。
财务总监当天下午把近半年的资金流水抄成一页，贴在会议室白板上。 孙茜蓝站在白板前，一条一条对。 "这几笔，是供应商的账期。这几笔，是员工的差旅。这里三笔，是我自己垫的，票据在财务。" 她转过身。 "
有人说我们公司的钱被牵连了。请那位说这话的人，现在指出来是哪一笔。" 没人说话。 "我给三天时间。"
孙茜蓝说，"三天之内，谁觉得自己手上有一笔账说不清，主动来找我。三天以后我查出来的，就不是谈资了。" 散会以后，走廊上安静了很多。有人抽烟，抽得比平时快。
回到办公室，陈茉跟进来。"孙总，柳姐今天没来。" "她请假了？" "她发消息说身体不舒服。" 孙茜蓝嗯了一声，翻开工位上的报表。 "陈茉。"
"在。" "这些天辛苦你了。" 陈茉愣了一下。"您这话说得……" "我知道你替我挡了不少人。"孙茜蓝抬头，"月底给你加一笔奖金，走正规流程。" 陈茉笑了。"您还是先把这事处理完吧。"
下午四点，顾明辉打电话来。他声音很平，说他已经把材料交给律师了，但在那之前，他想见孙茜蓝一面，说是"有件事你该知道"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