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号码约在一间茶室见面，开口就要钱，说手里有"别的料"。孙茜蓝没答应，也没走，只问了一句：东西哪儿来的。对方答不上来，话越说越乱。
茶室在写字楼后头，进门要换拖鞋。 孙茜蓝到的时候，那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四十来岁，戴一副旧眼镜，桌上放着一个U盘。 "孙总，我不绕。"他把U盘往前推了一寸，"这里面有点东西。"
"什么东西。" "照片，聊天记录。"他压低声音，"你闺蜜那点事，外面传的不止一桩。" 孙茜蓝没有伸手。"哪儿来的。"
"朋友给的。" "哪个朋友。" "这我不能说。" 孙茜蓝端起茶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"你这东西要多少钱。" "您看着给。" "我不看着给。"她站起来，"我这个人做事，只跟能拿出出处的人打交道。你说不清楚东西哪儿来的，我就当没听过。"
那人脸色变了变，把U盘收回兜里。 走出茶室，风有点凉。孙茜蓝站在台阶上，忽然想起温家强那句话——"一句'肯定'，后面能拐出十个坑"。
她转头把这件事交给了温家强那头的流程：不做交易、不做私下买卖，直接报给侦探按正规途径核实。三天后回来一句话——那人手里的东西，是几段拼起来的聊天截图，其中两条时间对不上。孙茜蓝没有花一分钱，就把这条岔路封死了。 第二天下午，她去了立恒。
前台把她带到一间小会议室，桌上一壶凉了的水，两份文件。 温家强进来，把外套挂在椅背上。"那位找你了。"
"你怎么知道。" "他先找过我。"温家强坐下来，"开口也是那套。我说，我这边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。" 孙茜蓝笑了一下。"他好像找了不少人。" "这行里，这种事最后都是拿来卖钱的。"温家强把文件夹打开，"我让侦探核了。他手里那几段截图，是拼的。中间两条时间对不上，前后的话接不起来。"
"那就是没有。" "也不能说没有。"他推过来一张纸，"他确实知道点事，只是拼不出完整的。这种人最麻烦，真真假假混着说，谁信了谁吃亏。" 孙茜蓝把纸看完，折起来放进包里。 "温先生。" "嗯。" "你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些。" 温家强想了想。"因为你在茶室里没伸手。"
"这算什么理由。" "算个理由。"他把水壶提起来，给她倒了半杯，"我这行干久了，见过太多人一听见'有料'两个字，手就伸出去了。你忍住了。"
孙茜蓝端着杯子，没说话。她很久没遇到这种人了——不抬她，也不捧她，话说到点子上就停。 "还有个事。"温家强说，"顾明辉那边，情绪不太稳。
我建议他别一个人待着。" "他家里人知道吗。"
"他妈知道了，昨天从老家过来了。"温家强顿了顿，"老太太第一句话问的是：我儿媳妇是不是病了。" 孙茜蓝手一停，抬头看他。 "她以为她儿媳妇是病了。"温家强说，"这就是很多人第一反应。"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。
回公司的路上，陈茉发来一条消息：柳思红在孙茜蓝办公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，说是当年孙茜蓝送她的那只杯子，要还回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