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3章 决赛我赌陈枭不刺那一枪捧走冠
书名:废脉逆袭:我的武功能算尽万物 作者:霖木 本章字数:2554字 发布时间:2026-11-08

决赛日,中央演武场座无虚席,城主都来了,坐在看台正中,身后两排侍从站得笔直。

我上台时,左肋缠了三层绷带,勒得紧,一喘就往肉里陷。阿筝给的剑穗系在手腕上,穗子随动作一晃一晃。兜里一百只纸鹤,是苗苗昨夜托老周带来的,一只只压得平平的,她说冠军配一百只,一只都不能少。老周递过来时,拿手帕包着,里头还夹了张纸条,苗苗的字,歪歪的,写哥加油。我把纸条折了两折,塞进贴身那处,跟铜牌搁在一起。

陈枭在对面,还是那杆乌黑无缨的枪,枪杆被他攥得发亮。他看了看我按着肋骨的手。伤成这样,还打?

打。我活动手腕,腕骨咔地响了一声。大比十年一届,我的肋骨,三个月就长好。

裁判钟响,咚。陈枭这次没用枪,先空手。他记得我说过下次我没节拍,索性把节拍全扔了,招式随心,拳掌指肘,没一样重样,前一记还是掌,后一记就变成肘。系统在我眼里嗡地一声,红字闪个不停。对手招式,无定型。推演有效率,百分之六十二。

六十二。比初见时还低。他第一记是掌,中途变指,指到半路又收成肘,我按系统给的预判去挡,挡了个空,肩上先挨了一下。红字一行行刷,全是推演失效,招式无法归类。我索性不看了,只盯着他的肩,肩一动,招就藏不住。我退,他进,十几招,肩、背、左肋连着挨了三下,一下比一下沉,绷带渗出血,先洇一个点,再洇成一片。台下有人喊。裁判!叫停吧!

不叫!我吼回去,抹了把嘴角,指背蹭到一道血。他都没喊累,你们喊什么!

陈枭攻势忽然一顿,盯着我看了两秒,眼睫都没动,忽然退半步,抄起枪。枪一上手,那股狠劲全变了,他说到做到,每一枪都是新招,刺、挑、扫、压,每一下都不重样。三、六、九那些老数儿,一个也没照着走,枪尖抖出的寒星密得看不过来。

我被逼到台沿,脚跟已经悬了半寸。左肋的痛,一阵一阵往头顶冲,眼前发白。系统的推演,第一次大面积失效,红字刷得我眼晕,一行压一行,全是对手招式无法归类。枪尖挑起的寒星,一记比一记近,最近那下擦着我袖口过去,布帛嘶啦裂了道口子。我听见台下有人倒吸气,一片,压着一片。就在这时,掌心的珠子,自己热了。

遗脉,回应了。

那热不烫人,温吞吞的,顺着左肋漫开,痛,退了三分。再顺着眼睛涌过去,视野里,陈枭的枪,慢了半拍。慢的是我眼底的光景。系统的推演算的是招,遗脉递过来的,是意。枪未出,意已动。意动在肩,肩沉在左,左……

我一头撞进他的枪圈里,赌他不刺。枪尖停在我咽喉前半寸,风压割得皮肉生疼,嘶,那一小片皮肤起了一层粟。而我的一记掌,贴在他胸口膻中,没推,只贴着,掌心能数到他心口那一跳一跳。

全场死静。连看台风掀旗子的哗啦声,都显得响。

你敢赌我不刺?陈枭的声音,压得很低,只够我们两个人听见。

你说过,你只留机会。我喘着,左肋一扯一扯地疼。不给人死。这一枪刺出来,你赢的是大比,输的是你自己那句话。

三秒。那三秒里,枪尖在我喉前没动,风压割着那一小片皮,我数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。他眼里那点杀气,一点点收回去,收得干净。他收枪,枪杆在掌心转了半圈,退一步,抱拳,声音传遍全场。陆沉,冠军是你的。

裁判钟响,山呼海啸,看台上的人全站了起来。城主亲自颁奖,冠军奖牌一枚,沉甸甸的,奖金十万,外加南城武道协会客卿名额。城主的手凉,递奖牌时多看了我左肋一眼,说,年轻人,命比名次长。我道了谢,把奖牌攥在手里,没挂脖子上。我捧着奖牌下台,第一件事,是走到看台边,把兜里那一百只纸鹤,捧给老周。去医院,给苗苗,一只只摆出来。老周两只手拢着,捧得比捧奖牌还稳。奖牌我先搁在台阶上,凉,沉,没人去捡。城主在台上还说着什么,我一句没听进去,只催老周快走,趁纸鹤还挺括。

当晚,医院特护病房,一百只纸鹤摆满了窗台,一溜排开,翅膀朝一个方向。老周一只一只摆,摆到第九十几只,手抖,摆歪了两回,又扶正。窗外的路灯照进来,纸鹤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小排,跟着风轻轻晃。苗苗看着,哭得一塌糊涂,又笑,眼泪还挂在腮上。哥,愿望许了。

许的什么?

不告诉你。她把脸埋进我怀里,闷闷的。许了就不灵了。

可我猜到了。系统的提示,就悬在我眼前。陆苗渗透率,百分之五点八。较昨日下降零点二。

她的愿望,已经开始灵了。

我的账本上,新添了一行。冠军奖金十万,全部转入专项。苗苗十年药费,和,武馆地下的那道,还没算完的账。

颁奖次日的头一件事,没摆庆功酒。我带着奖金单和老周,直奔医院,把苗苗后续五年的药费,一次性缴清。缴费窗口的姑娘把单子翻来覆去打量我三遍,笔尖悬着。大比冠军?你们陆家武馆的?

是。我说。钱到账,人安心,都辛苦。她啪地盖了章,红印子端端正正。单子打出来,长长一条,五年,一行一行,全是药名和数字。我折了三折,塞进贴身那处,跟铜牌、笔记挤在一块儿。这一沓纸,比奖牌轻,压得却更实。

第二件事,去关老爷子的场子。场子在城南,一间旧拳房,地砖磨得坑坑洼洼,墙角摞着一排旧兵器。关老爷子泡着茶等我,泥壶咕嘟咕嘟响,见我来,没寒暄,从柜里捧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袋口拿棉线缠了三道。他没让我坐,自己先蹲下去把柜门合上,锁扣咔哒一声。屋里就一盏灯,光黄,纸袋搁在当中,谁都没先伸手。陆馆主,十年前的旧账,城卫队封存件。我趁调档的差事,抄了一份。你看看,当年你妈封印那夜,出事的不止你家武馆和林宅,还有第三处。

我抽出来一看,指尖一凉,纸是脆的,边角一碰就掉渣。

第三处。南城福利院,西墙地陷,灰气外溢,当夜七名孩童昏迷。处理结果一栏,只有两个字。压埋。

压埋……关老爷子声音沉下去,茶盏搁在桌上,叮。就是把地翻起来,人埋进去,再压实。埋的是谁,档案没写。可老朽那晚在场,看见抬下去的,是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,怀里,还抱着个襁褓。

我猛地抬头。怀里抱着襁褓。十年前,苗苗刚出生。

那襁褓里的孩子呢?我的声音,不像自己的,干得发涩。

关老爷子摇头。档案无载。可陆馆主,你妹妹血里那东西,若真是十年前种下的,便从落地那天起就跟着她,不是后来才找上她的。

窗外天色暗下来,拳房里没点灯,纸上的字一点点糊进灰里。我攥着那页纸,纸角在抖。我原当是自己护晚了。把压埋、襁褓、苗苗落地那几样并在一处,才回过味来,她落地那天,就有人把她跟那东西,埋进了同一道墙。

关老爷子把凉透的茶推到我手边,没劝,只说了一句。档案到压埋两个字就断了。后头三页,被人撕了。

我抬头。撕了。谁撕的,什么时候撕的,袋口那道封条,倒是新的,浆糊还没干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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