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光球在共生光膜里撞得砰砰响，凌霄残念把所有剩余本源压成一团，摆明了要炸开拉人陪葬。
“布防！”玄岳观主太清道韵铺开架了多层缓冲光罩，沧溟长老叠了七八层水幕，两个混沌战将把墟境本源往地面灌布缓冲阵基，归降仙军结阵护住后头伤员。
苏清霄抹了把嘴角的血，神魂反噬的胀痛还在脑子里转，剑握稳了。谢临渊偏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没退的意思，青锋剑往上一抬。两柄剑一金紫一青寒，同时刺向光球核心。
剑尖扎进去的瞬间，凌霄悍然引爆。轰的一声闷响，大半爆炸威力被共生光膜锁在里头，漏出来的余波撞在太清光罩和水幕上，一层层裂开细纹但没透。光膜内部金紫道火裹着残念神魂猛烧，凌霄最后的意念在里头翻滚咒骂，声音越来越细，黑白流光越烧越淡。
“不——！”最后一声惨叫断了，光球里神魂气息散干净，那缕从万年前活到现在的凌霄残念，彻底烧没了，连渣都没剩。光膜化开，几缕温顺的本源碎屑飘出来，被苏清霄的共生道印吸纳调和，汇进体内把神魂伤势平了一截。
众人收了防御，墟境灰雾慢慢落回去，大地不震了。好几个带伤的兵士直接坐地上喘。苏清霄肩头一沉，谢临渊伸手扶住她胳膊：“还行？”
“神魂耗多了点，养养就回来。”她抬眼看向深渊边上那尊太古凶躯。凶躯还站着，赤红眼里的暴戾退了，只剩原始的漠然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被凌霄折腾出来的伤口，又扫了一圈众人，没动手的意思，低吼了一声转身往深渊底下走，庞大的背影没进黑雾里。
玄岳观主看着它下去：“本来就是睡在底下的上古东西，被凌霄算计才拽出来。残念一没，没人操控它，它自己会回去接着睡。只要不去动封印，它不会再出来。”
沧溟长老点了头。众人收拾阵亡的遗骸，扶着伤员原路退出墟境。
回程路上就不太平了。三界各地还有衡天卫的据点没清，凌霄死了消息还没传开，不少旧部照样占着关隘欺负人。回到落星海洲之后大家分了工，归降的仙将主动请缨去劝降旧部——玄宸殉身赎罪的事、凌霄彻底湮灭的事都摆出来。降的降，少数死硬的让联军一家一家清。忙了半个月，九天、下界、墟境各处的衡天势力全拔干净了，万古衡天棋局连根烂透。
可衡天一完，新麻烦跟着冒头。凌霄当年篡改的三界天道规则没人压着了，开始自己震荡重组。旧秩序碎了新的没立起来，九天群龙无首，几个老牌仙门蠢蠢欲动想抢权柄划地盘。
这天议事殿里各方头头脑脑坐了一屋子。一个老仙老站起来朝苏清霄拱手：“苏小友，共生道则兼容三界所有道韵，眼下能稳住重塑天道的只有你。我等恳请你登九天主位，重定法度，护持苍生，也绝了第二个凌霄再冒出来。”
话说完殿里乌泱泱跟着躬身附和。谢临渊偏头看了苏清霄一眼，没吭声。
苏清霄站在殿中，镇岳剑斜倚身侧，扫了一圈底下弯腰的人。“我不坐九天尊位，不掌三界生杀。”底下人一愣。她又补了后半句，“但天道重塑这阵子乱不得，我登九天协助稳规则、立法度，等各族能自己立住了，尊位虚悬，三界共推贤能轮管，不许一家独断万古。”
殿里安静了一息，接着齐齐躬身应下。
议定三天后动身赴九天。第二天傍晚一个斥候冲进殿里跪报：“南荒出了个陌生虚空裂口，里头飘出来的气息既不是凌霄也不是凶兽的，比凌霄还要老得多！”
苏清霄跟谢临渊对了一眼。刚打完一个万年的，又来一个更老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