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掌心里那团黑白本源越压越紧，滋滋的爆响连成一片，周围空气被挤得往外炸。沧溟长老脸都白了：“这东西要是炸开，落星海洲先没，然后四海八荒挨个轮一遍。”
玄宸盯着那团光看了两息，忽然把残存的九彩仙力全烧起来，化成一道长虹朝凌霄冲过去。“本座欠下界的血债，今天拿命还。”他冲进去没到百丈，紊乱的衡天道则就在他身上割出密密麻麻的口子，仙躯开裂，九彩仙血往外喷，但他没停，硬扑到凌霄身侧，两条胳膊死死箍住凌霄攥着本源光团的右臂往后拖。
凌霄被他拖得晃了一下，凝聚节奏断了一拍，怒极反笑，腾出左手一掌拍在玄宸心口。咔的一声胸骨碎裂，玄宸嘴里涌出血来，可胳膊没松，转头朝苏清霄吼了一嗓子：“就是现在！刺他道基！”
喊完人软下去，没了气息。
苏清霄没工夫难过，提剑冲上去。谢临渊从侧翼出剑刺凌霄面门，逼他偏头闪避，左手被牵制了一瞬。就这一瞬，苏清霄把始祖传下来的共生本源全灌进剑尖，金紫剑光凝成一线，直刺凌霄胸腹正中。剑尖穿透道基核心，凌霄惨叫一声，拼凑万年的衡天道基从里往外崩，他掌心里那团本源没了控制炸开来，但没聚成殉爆，散成一堆光粒四处乱飞。
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身体的剑，手抬到一半垂下去：“布局万古……败在共生道则……败在你们这群蝼蚁手里……”话没说完人开始风化，散成光尘消了，剩一缕极淡的残念飘向虚空没影了。
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四下乱飞的本源光粒撞一块儿就炸，落星海洲上残存的建筑又塌了一片。玄岳观主拿太清道韵去收，光粒弹开；混沌战将拿混沌之力去引，秩序光粒一碰就炸得更凶。
苏清霄把剑抽回来，共生道印往头顶一悬：“你们守住四面，我来收。”道印铺开金紫光晕，那些乱窜的光点慢慢停下来，朝光晕飘过去，秩序光粒和混沌残粒顺着光晕分层融进去，狂暴劲头被共生道则一点点压平。收了大半，她额角全是汗，脚下发虚，谢临渊在旁边站着随时准备扶。最后剩几缕极淡的本源微光飘向虚空深处，抓不到了。
“大部分稳住了，漏网那几缕力量单薄，一时半会儿翻不起浪。”苏清霄收了道印，喘了口气。
沧溟长老清点海族伤亡，玄岳观主去看归降仙兵的情况，两个混沌战将招呼同族收拾伤员。玄宸的尸身被归降的仙兵收殓起来，没谁说话，但不少人低着头。
刚缓下来，墟境方向一道传讯灵光扎过来。混沌战将接住看完，脸色变了：“苏小友，墟境留守的族人报讯，虚空裂隙又有异动，有陌生气息在墟境深处醒了。”
苏清霄眉头拧起来：“凌霄消散前那缕残念跑进虚空了，别是跟这个有关。”
沧溟长老走过来看了一眼传讯内容：“墟境里除了你们那批旧部，还封着什么别的东西没有？”
两个混沌战将对看了一眼，为首那个犹豫了一下才开口：“有。当年凌霄篡改混沌本源的时候，在墟境深处封过几个实验体——用被污染的混沌本源养出来的半成品，本来想当成兵器用的。后来好像出了岔子，凌霄自己把那些东西封死了，连我们都没靠近过。封印年久失修，这会儿醒过来的，八成就是那些。”
苏清霄闭了闭眼：“刚打完一个凌霄，又来一批实验体。”
“我们回去看看。”混沌战将说，“那些东西封在墟境深处，我们熟路。但封印要是真破了，光靠我们几个压不住。”
苏清霄看了眼身后一地的伤兵和塌了半边的古殿，又看了眼墟境方向：“沧溟长老、玄岳观主留守海洲善后，顺便盯着九天那边的动静。我带谢临渊跟你们去一趟墟境，先看看封印什么情况。”她转头朝谢临渊补了一句，“你身上伤不少，撑得住？”
“撑得住。走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