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志龙想正式提亲,却先撞上了一桩麻烦——刘锦棠那几个远房亲戚,听说她攀上了豪门吴家,竟上门来“认亲”,话里话外要借着这门婚事,让吴志龙给安排差事、给钱给房,还撺掇刘锦棠“多要点彩礼”。
刘锦棠气得直掉眼泪,又怕给吴志龙添麻烦,想一个人扛着。吴志龙看她这样,心里那点火,反倒压下去了。 他没有跟那几个亲戚置气,反而把话摆得清清楚楚:“锦棠是我的妻子,往后吴家的事,她说了算。你们要是真心替她好,我敬你们是长辈;要是指望着靠她捞好处,那这门亲,你们想也别想。”
那帮亲戚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,灰溜溜地散了。
刘锦棠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眼泪一下就掉下来。她走过去,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志龙,你……不嫌我这些亲戚烦人?”吴志龙回头看她,认认真真地答:“我嫌的是他们给你受委屈,不是嫌你。”
提亲那日,吴志龙备了厚礼,亲自登门。刘锦棠的母亲拉着他的手,看了又看,红着眼说:“孩子,我们家锦棠命苦,从小没了爸,就我一个老婆子。她性子软,可认准的人,八头牛拉不回。你……往后要对她好。
”吴志龙郑重地点头:“阿姨,您放心。我瘫的时候,她没丢下我;她这一辈子,我也不会丢下她。”
刘锦棠站在一旁,听着这些话,脸都红透了,却偷偷弯了嘴角。两家把日子定下来,婚事办得热热闹闹,却又不张扬。
陈伯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对新人,老泪纵横:“大少爷……总算熬出头了。”
婚后第二年,刘锦棠生下一个儿子。吴志龙抱着襁褓里的孩子,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她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他低下头,亲了亲孩子的额头,又看向她,声音有点哑:“锦棠,谢谢你这辈子,愿意陪着我这个‘瘫子’。”刘锦棠虚弱地瞪他一眼:“你不是早不瘫了嘛,还记着这茬。”一句话,把两个人都逗笑了。
陈伯在一旁,抱着小少爷,笑得合不拢嘴:“一家三口,圆圆满满,这才是顶好的日子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吴家恢复了当年的兴旺,吴志龙坐镇,陈伯辅佐,下头的人也都服气。
刘锦棠把家里料理得妥妥帖帖,儿子一天天长大,会叫爹娘了。某个黄昏,吴志龙抱着孩子,坐在院里的石凳上,看着刘锦棠在廊下教孩子认字,忽然觉得,他这一生,前半段都在修仙问道,求长生;可长生究竟是什么,他从前说不清。
如今他明白了——长生,不如一家人在一处,安安稳稳,平平淡淡。
风从院墙外吹进来,带着草木的香气,孩子咯咯地笑,妻子抬头看他,眉眼弯弯。吴志龙心里那份从未有过的安稳,就这么落定了。风波早已落地,恩怨俱已了结,往后的日子,自有清风相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