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业稳了,母亲的病也好了,可吴志龙忽然发现,自己竟不知道该怎么跟刘锦棠约会。
他修士活了上百年,从没跟人牵过手逛过街,这具身体的记忆里,原主那些风流事他也不想用。他想请她吃饭,却不知道定哪家馆子合适,琢磨半天,还是去问陈伯:“陈伯,城里有哪家馆子……适合带姑娘去?”陈伯难得地笑了,絮絮叨叨给他推荐了好几家。
那天傍晚,吴志龙换了身寻常衣裳,去接刘锦棠。
她收拾得也简单,一条素净的裙子,头发扎成马尾,见他在楼下等,有点局促:“志龙,我们去哪儿?”吴志龙想了想,说了句实在话:“我也不会挑,就去陈伯说的那家,听说菜不错。”
刘锦棠被他这实诚样逗笑了,心里的紧张反倒去了几分。
两个人进了馆子,点了几个家常菜,吴志龙笨拙地给她夹菜,夹多了她又推回来,一来二去,两个人都笑了。
吃完饭,吴志龙带她去看电影。他挑片子时犯了难,刘锦棠凑过来,指了指一部轻松的片子:看这个吧。”电影院里,屏幕光明明灭灭,刘锦棠看得认真,吴志龙却大半心思都在她身上。
他看着她侧脸的轮廓,忽然想,他这百年来一心求道,从未觉得人间有什么好,可今晚,坐在一个姑娘身边,看着电影,竟觉得这样的日子,也挺好。电影散场,两人并肩走出来,夜色很好,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吴志龙忽然停下脚步,转头看她:“锦棠,我以前总觉得,活这一世,是为了长生。可今晚我才明白,长生没什么意思,有意思的是……身边有人陪着。
”刘锦棠被他这话说得一愣,随即低下头,耳朵尖悄悄红了。她轻声说:“那我陪着你。”
就这五个字,比吴志龙这辈子听过的任何道经都熨帖。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两个人谁也没抽开,就这么并肩,在路灯下慢慢往前走。
走了好一会儿,刘锦棠忽然小声说:“志龙,我想……就这样,一直走下去。”吴志龙握紧她的手,声音很低,却很稳:“好,那就一直走下去。”
从那天起,两个人的关系,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,定了下来。吴志龙开始认真筹备——他想给这个姑娘一个名分。
他盘算着,先把吴家彻底理顺,挑个好日子,正式上门提亲。
可就在他准备登门拜访刘锦棠母亲的时候,陈伯却带来一个消息:“少爷,刘家那边……锦棠姑娘的远房亲戚,知道她攀上了吴家,正四处打听吴家的家底,话里话外,像是要借着这门亲事,来分一杯羹。”
吴志龙听完,眉头微微皱起。他知道,这门亲事,怕是还要过几道坎。可他握紧了手里准备的那枚戒指,心里那份决定,反倒更坚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