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志龙的担心成真了。那天傍晚,刘锦棠去菜市场买菜,回程路上,忽然被一辆面包车拦住,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她架上车,捂住她的嘴。她挣扎着想喊,却被人按住了。
等她被拖下车,关进一间黑漆漆的旧仓库时,才反应过来——她被绑架了。而绑她的人,正是吴广贵。
消息当晚就传到吴志龙耳朵里。陈伯脸色发白地跑进来:“少爷,锦棠姑娘……被三房的人带走了!吴广贵放话,要您拿吴家的实权和那批产业来换,否则……”陈伯说不下去了。吴志龙站在窗前,握着电话,手背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他冷静得近乎可怕,只问了一句:“人在哪?”陈伯报了地方,吴志龙闭了闭眼,心里那根修士的心性,和这具身体的怒火,搅在一起。他没有冲动,反而把吴广贵这些年的底、绑人的破绽,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——救人,得稳,不能让他们撕票。
当天夜里,吴志龙亲自带人到了旧仓库外。他没有硬闯,先让人封了仓库周围的路口,断了吴广贵的退路,又从仓库后门摸清了里面的布置。
他让陈伯在外头看着,自己借着修士的灵识,摸清了几个看守的位置。他深知,这种时候,多一分莽撞,就多一分危险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那股火,一步一步,摸向仓库后门。
仓库里,刘锦棠被绑在椅子上,嘴上贴了胶布,眼里带着惊惶,却没哭。
吴广贵站在她面前,阴恻恻地笑:“小丫头,别怕。你那个瘫子少爷要是识相,交了实权,我放你走。”刘锦棠瞪着他,眼神竟比他想象的硬:“他瘫了两年,你们就欺负他两年。他现在站起来了,你们还想用我来拿捏他。
你们……就不怕遭报应?”吴广贵被她说得一噎,正要发作,后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,吴志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声音沉得像水:“三叔,我来了。你要的实权,我给你。
先把人放了。”吴广贵一愣,正要得意,却见吴志龙眼神一凛,身形一晃,眨眼间已欺到近前,几下放倒了看守。吴广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反剪了手,压在地上。
刘锦棠被救下,解开绳子就扑进吴志龙怀里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吴志龙抱着她,拍着她的背,声音发哑:“别怕,我在。”他把吴广贵交给赶来的警察,看着人被带走,这才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姑娘,心里那股后怕,比任何时候都重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他这辈子,修士百年,从未怕过什么,可今晚,他怕了。
他怕的是,这姑娘因为他,受了半点伤。他握紧她的手,心里下了个决定:往后,谁要伤她,先从他吴志龙身上踏过去。而这场绑架,也让他彻底明白,他不能再让这些隐患,留在吴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