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志龙暗中用吐纳法治腿,半个月下来,已经能扶着墙站一会儿。
可二房、三房的动静,一天比一天大。二叔吴广富隔三差五来“探望”,明里是关心,暗里却在打探他什么时候彻底瘫死;三叔吴广贵更急,已经私下把几个吴家老臣子请到家里喝酒,商量“大少爷废了,这家业谁来担”。
吴志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却不动声色。他让陈伯替他瞒着能站起来的消息,对外仍装成一副瘫子模样。
修士活了上百年,见过多少人心鬼蜮,这点把戏,他还懒得接招。他一边装着瘫,一边趁着没人,偷偷把双腿的经脉一寸寸打通。到第二个月,他已经能走几步,只是走得慢,得扶着墙。这天他正扶着窗台活动脚踝,门被推开,吴广富提着补品进来,一见他站着,脸上的笑僵了一瞬:“志龙,你……你能站了?”
吴志龙早就听见他脚步声,故意让陈伯不通报,就是要看他这副惊慌样。
他不慌不忙,慢悠悠坐回轮椅上,若无其事:“二叔看错了,我让陈伯扶我活动活动,坐久了僵。”吴广富狐疑地看了他两眼,到底没多问,放下补品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。
可吴志龙知道,他这一眼,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。果然,当天晚上,三房吴广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:“二哥,那小子……怕是装的呢。要不,咱们趁他还没好利索,把那件事捅出去?”
吴志龙在房里,听着陈伯转述这些,忽然笑了。他早让陈伯查过——这两房这么多年,把吴家的钱从账上挪走,用空壳公司过了一遍,又转回自己口袋,账做得极漂亮,可经不起修士的灵识一推演。
他闭目凝神,把这两年吴家的账目、往来、地产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几个关键的窟窿,清清楚楚。他心里有底了:这两个叔叔,不急着收拾,先留着,让他们蹦跶,等他们蹦到最高处,再一脚踩实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这两条已经能走的腿,又抬头看看窗外,忽然低声说了一句:“爸,你当年拼下来的吴家,我不会让给外人。”
第二个月底,吴志龙已经能独自行走,虽然还慢,却稳当。
他没有急着对外宣布,反而让陈伯替他办了一件事——去查那场车祸。陈伯回来时脸色很难看,压低声音说:“少爷,那场车祸……是有人在您刹车上动过手脚。查到的线头,隐隐指向三房那边。”吴志龙握着轮椅扶手的手,慢慢收紧。
他原本只想安安分分把腿养好、把家业接稳,可这下他明白了:这场瘫痪,从来不是天灾,是人祸。既然如此,他也就不必再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