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渡江,一别生死
场景
沪上小楼,隆冬岁末,乱世骤乱
连日阴雨终歇,天色却是一片死寂的铅灰。
江面风声呼啸,满城尽是慌乱人声、车马奔鸣。
北方战事爆发,战火飞速南延,渡江通路岌岌可危。
整座沪上,人心惶惶,乱世安稳,彻底崩塌。
人物
陆眉:久病沉疴,心事压身,面色常年惨白,咳喘不断,眼底藏着从未有过的不安惶恐。
徐瞻:神色凝重,书卷温柔褪去大半,多了家国大义的决绝与沉重。
光影色调
全篇冷灰死寂、无一丝暖意。
天光阴沉压抑,屋内昏暗无光,梧桐枯枝萧瑟倒挂。
温柔彻底退场,乱世宿命、生离死别正式登场。
配乐
低沉大提琴铺底,风声混着极悲的弦乐长调。
没有起伏,只有无边苍凉、无力、无望。
是普通人被乱世碾碎、情爱被战火撕碎的宿命悲歌。
环境音效
远处隐约炮声闷响、街巷百姓逃难嘈杂声、江风嘶吼、门窗哗哗震颤。
屋内死寂无声,只有陆眉压抑的轻咳、两人沉重的呼吸。
【镜头|全景乱世倾覆】
短短半月。
原本只是清贫难熬的人间日子,
骤然变成山河破碎、战火燎原的乱世浩劫。
北方战乱四起,学堂停课,文人志士纷纷北上支援、授课救国、安抚流民。
遍地兵荒马乱,渡江船只锐减,前路九死一生。
沪上看似暂时安稳,实则风雨临头,朝不保夕。
从前两人苦的是柴米油盐、清贫烟火。
如今两人面对的,是家国倾覆、生死无归。
【镜头|屋内近景,沉重死寂】
小楼之内,再无往日诗书温存。
徐瞻立在窗前,看着远处混乱街巷,久久沉默。
他手中攥着北上文人同行的邀约书信,纸面被指尖攥出深深褶皱。
一边,是家国乱世、山河流离、读书人当有的担当。
一边,是久病孱弱、孤苦无依、托付他一生的陆眉。
两难抉择,刀割心口。
陆眉坐在木榻上,单薄身子裹着旧薄棉衣。
她静静看着他背影,早已从他连日沉默的神色里,看懂了所有答案。
她不说话,只是心口发紧,浑身发冷。
她怕。
怕这乱世一别,便是永远。
怕这渡江一走,再无归期。
【镜头|徐瞻回身,眼底泛红】
徐瞻缓缓转身,看向她孱弱单薄的模样,心头剧痛。
徐瞻(声音沙哑、隐忍颤抖)
眉儿,北方战乱,流民遍地。
无数孩童失学、百姓流离,乱世需有人传道、立心、续文脉。
我辈书生,乱世虽无缚鸡之力,却不能坐视山河沉沦。
陆眉垂眸,指尖死死攥住衣襟,指尖泛白。
她懂。
她从来都懂他的风骨、他的大义、他的一身书生傲骨。
她从不牵绊他的理想,从不拖他的脚步。
可乱世无情,离别太恐。
陆眉(声音轻得发颤,带着病态的虚弱)
我知道。
我不拦你。
只是徐瞻,世道太乱,路途太险……
你能不能,晚一点再走?
一句晚一点,藏尽她全部的惶恐、依赖、不舍与卑微。
她久病缠身,风雨飘摇,
这世间,她只剩他一人可依、可盼、可栖。
徐瞻快步上前,蹲在她身前,掌心滚烫,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眼底是深情、是愧疚、是不舍、是无可奈何。
徐瞻(字字沉重,含泪许诺)
我必须走。
时局不待人,渡江通路日渐封闭,再晚便再无北上之机。
眉儿,信我。
待北方战局稍稳,流民安定,我即刻归沪。
我一定回来寻你,此生必归,绝不负你。
乱世之人,最重诺言,也最轻诺言。
一句我一定回来,是他全部的温柔,也是她余生全部的执念。
【镜头|特写陆眉泪落,病态咳喘】
泪水无声滚落,她拼命忍住哽咽,用力点头。
她不哭闹、不纠缠、不自私、不挽留。
她倾尽所有懂事,成全他的家国大义。
陆眉(咳喘两声,声音破碎轻柔)
好。
我等你。
我日日等、月月等、年年等。
你若不归,我便守着这小楼,守着我们的烟火,等你一世。
你放心去赴家国,我替你守余生安稳。
徐瞻心头剧痛,俯身轻轻抱住单薄的她。
怀抱温热,却是生离死别的温度。
他知道。
他一走,这乱世孤楼,只剩她一人久病熬苦、独自飘零、无依无靠。
他一走,她舍弃荣华、负尽天下换来的相守,即刻成空。
徐瞻(埋在她肩头,声音压抑哽咽)
委屈你等我。
此生我欠你荣华、欠你安稳、欠你岁岁相伴。
待乱世平定,我余生倾尽所有,加倍偿还。
【镜头|慢镜头整理行囊,极致虐心】
极简旧行囊,几件布衣,一卷诗稿。
他不敢多耽搁,不敢回头多看她几眼。
怕心软、怕停留、怕舍不得、怕抛下家国。
临行一刻,他驻足回首,深深凝望小楼、凝望含泪安静的她。
徐瞻(最后叮嘱,字字泣血)
居家少忧病体,天冷添衣,好好静养。
无论外界如何动乱,无论流言如何再起,
你好好活着,好好等我。
待我归来,余生相守,再不分离。
陆眉立在门口,寒风吹乱她鬓发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死死咬着唇,含泪看着他一步步走远。
陆眉(轻声呢喃,余生执念自此而起)
我等你。
岁岁年年,至死不休。
【镜头|远景长镜头】
寒风萧瑟,乱世长街。
他一袭长衫,背影孤决,渐渐消失在烟尘乱世深处。
小楼门口,只剩她一人单薄伫立。
从此——
山河两地,风雨各别。
一见北上,终生未归。
【画外音·暮年陆眉苍凉终局旁白】
那年冬末,他为家国奔赴烽火。
我以为只是短暂别离,以为乱世终会平定,以为诺言终会兑现。
我站在原地,守着一间空楼、一场旧梦、一句诺言。
我不知,乱世的离别,从来没有归期。
书生的奔赴,从来皆是永别。
【画面骤暗,炮声隐隐收尾,宿命落锤】
从此,开启数十年孤楼空等、余生枯守的终局虐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