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筱沐哥哥……开开门……我好痛啊……”
门外，高中女生的哭喊声变得更加凄厉。与此同时，还伴随着指甲疯狂抓挠门板的“刺啦”声。
那声音极其真实，真实到让人几乎能想象出门外那个女孩血肉模糊的脸。
筱沐靠在门板上，闭着眼睛，不仅没有出声，反而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。
因为极致的听觉告诉他一个极其恐怖的细节：门外的那个声音，是立体环绕的。
正常人在门外说话，声音是从一个点传来的。但门外的这个“回声”，它的声音同时从走廊的左边、右边、正前方，甚至是从门框的缝隙里，以极其精准的相同频率传进来。
它在试图制造一种“到处都是求救者”的假象，逼迫玩家在极度恐慌中失去理智，从而大喊出声。
“老板，它在骗人。”小猫飘在半空，警惕地盯着门板，“那个高中女生早就被扯碎了，门外那东西就是一团声波聚合体。它连实体都没有，全靠声音来定位活人的位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筱沐用极低的气音回应。
但他现在面临着另一个问题。
小林柔的尖叫声已经触发了公寓的“静音规则”。如果外面的声音一直持续下去，墙壁的震动会不会波及到他的房间？如果公寓判定是他发出了声音，那他就死得太冤了。
必须把它的注意力引开。
筱沐慢慢摸出那部老式翻盖手机，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。
他打开了短信界面，看着岁岁之前发来的那条信息：【你床底下，有我的回声。】
他尝试在输入框里打下一个字：【滚。】
但他没有立刻发出去。他死死盯着屏幕，等待着对方的反应。
就在他打字的一瞬间，手机屏幕顶部的状态栏，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：
【未知号码 已将您的一条消息标记为“已读”。】
“已读？”
筱沐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根本没有点击发送！
但系统却提示对方已经“已读”了。这在正常的通讯软件里，只可能发生在一种情况下：对方一直在后台监控着他的键盘，只要他的输入框里打出字，对方就能看到。
“小猫，这手机有问题。”筱沐立刻把手机扔在床上，像扔一块烫手山芋。
“怎么了老板？”
“它是双向监控的。”筱沐脸色极其难看，“只要我打字，它就能读取。如果我把刚才那个‘滚’字发出去，或者哪怕只是打出来，就相当于我‘回应’了它。”
【警告：玩家“筱沐”触发了隐藏规则。】
【规则补充：收到短信后，任何形式的“文字回复”都将被判定为“发声”。】
【惩罚：回复者将被强制拉入“404回声室”。】
“难怪。”
筱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警告，冷笑了一声。
岁岁根本不需要玩家大喊大叫，她只要发一条短信，就能逼着玩家在手机里回复。而一旦回复，下场比在走廊里大喊大叫还要惨。
“老板，赵虎和林娜那边不会也收到这条短信了吧？”小猫突然警觉起来。
筱沐心头一紧。
赵虎那个暴脾气，如果是他收到了这种短信，大概率会直接回骂过去。
筱沐立刻拿起手机，没有打字，而是快速拨通了赵虎的手机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响了很久，没有人接。
“坏了。”筱沐的心往下沉了一点。
他赶紧切换到林娜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这一次，电话响了三四声，接通了。
“……喂。”
林娜的声音极其沙哑，而且声音极小，像是在用气音贴着手机麦克风说话。
“林娜，是我。”筱沐同样用气音回应，“别在手机里打字，打字会被判定为回应。直接说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林娜那边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呕吐声，“赵虎……赵虎的房间出事了。你……你最好过来看看。”
“他回复了？”
“……对。他回了一句脏话。结果……”
电话那头，林娜的声音明显带着剧烈的颤抖，“他发完那条短信后，嘴巴就被手机里伸出来的东西……缝上了。”
筱沐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筱沐挂断电话。
他转头看向小猫：“小猫，穿墙去看看走廊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小猫立刻穿过门板出去探查。
十秒钟后，小猫飘了回来：“走廊里的‘回声’已经散去了。那些房间架子上的木牌全都翻了过去，好像规则进入了‘结算时间’。老板，现在出去正好。”
筱沐没有犹豫，他把军刀弹开，揣在手里，极其小心地挪开书桌，打开了一条门缝。
走廊里的那些灰色液体已经退去了，但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。原本放在架子上的东西，现在乱得一塌糊涂。
筱沐快速穿过走廊，停在402号房间门前。
林娜已经把门打开了，她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，手还在微微发抖。她指了指房间里面。
筱沐走进去，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赵虎坐在床边的地上，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。
他的手机掉落在一旁，屏幕还亮着。上面赫然显示着他发出的那条短信：
【老子草你妈！有本事出来单挑！】
而在赵虎的脸上，无数根黑红色的、像细线一样的缝合线，从他的嘴唇边缘开始，硬生生将他的上下嘴唇缝合在了一起。密密麻麻的线扯着皮肉，触目惊心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赵虎看到筱沐，痛苦地发出闷响。他似乎在试图用力把嘴张开，但只要一动，那些黑红色的线就会勒得更紧。
“别动！”筱沐立刻按住赵虎的肩膀。
“噗嗤——”
赵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，那些黑线在感受到他想要张嘴的意图后，立刻又拉紧了三分，甚至割开了嘴角。
“你别动了！”林娜急得压低声音吼道，“越动缝得越紧！”
筱沐仔细看着赵虎嘴上的那些黑线，脑海里飞速运转。
这不是纯粹的物理伤害，而是“规则的具象化”。系统判定赵虎发了“声音”，所以作为惩罚，把他的嘴缝上。这意味着，如果硬扯，赵虎的脸皮可能都会被撕下来。
“怎么办？不能解吗？”林娜急得快哭了。
“能解。但估计得从根本上解决。”筱沐站起身，看了一眼赵虎的手机。
“小猫，能看到这手机上的‘残留物’吗？”
小猫飘到手机前，仔细看了看：“老板，这手机外壳上，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红字。和404号房间门缝里的那股味道一模一样。”
“果然，那部翻盖手机是岁岁的‘分身’。”筱沐看着赵虎痛苦的样子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她会在午夜十二点，准时读取所有未回复的短信。”筱沐转头看向林娜，“现在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我们要找到岁岁的本体，或者找到能解除缝嘴规则的‘代价’，否则，赵虎今晚十二点就会被这些线把脑袋彻底绞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