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和煦,风和日丽,是领证的绝佳吉日。
陆云澈早早定好日期,和慕听澜约好,今日前往民政局领证,正式登记结婚。
奈何少年常年懒散贪玩,习惯性睡过头,硬生生拖到日上三竿。
两人赶到民政局时,队伍早已排成长龙。
看着长长的队伍,陆云澈瞬间蔫了,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人太多了,要不改天再来?”
话音刚落,身侧的慕听澜淡淡瞥他一眼,眼神清冷带着威慑。
“你改天试试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瞬间压制住所有偷懒心思。
陆云澈立刻闭嘴认怂,乖乖排队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。
排队间隙,前面的小情侣吵架拌嘴,闹着要分手。
陆云澈看得津津有味,探头探脑看热闹。
下一秒,就被慕听澜伸手拽回身边,精准制止。
安分排队,耐心等候。
好不容易轮到两人办理,工作人员却告知,少了一份证件复印件。
陆云澈不敢耽误,立刻飞奔出去复印,来回奔波,满头大汗。
匆匆赶回民政局,递上材料,气喘吁吁。
慕听澜递过一张纸巾,语气淡淡:“还算有点用,没彻底摆烂。”
一句认可,让陆云澈瞬间满血复活,满心欢喜。
婚姻登记拍照,红底照片喜庆热烈。
陆云澈嘴角咧到耳根,笑得一脸灿烂,藏不住的开心。
慕听澜清冷自持,微微收敛眉眼,温柔恬淡。
“收敛点,别太傻。”她轻声吐槽。
“我高兴。”陆云澈笑得坦荡,“娶到你,我这辈子最值的事。”
快门按下,定格圆满瞬间。
两本红色结婚证到手,正式绑定一生。
陆云澈第一时间发朋友圈,极简配文:签了。
简单两字,藏着满心笃定。
陆淮之率先评论恭喜,真心祝福弟弟圆满。
陆崇岳特意打电话过来,再三确认:“领证没吵架吧?”
陆云澈底气十足:“没输过!”
领证归来,圆满落定。
另一边,落魄的慕承钧,依旧不死心。
被彻底剥夺股份、逐出核心圈层后,生活一落千丈,落差巨大。
他始终不甘心,四处托人说情,辗转找到慕松庭,苦苦求情,想要拿回部分股份、一席之地。
慕松庭态度坚决,不愿心软纵容,直接让他去找慕听澜协商。
被逼无奈,慕承钧只能放低姿态,带着礼品登门,低头求情。
往日长辈的傲气尽数消散,语气卑微客气。
“听澜,二叔知道错了,只求你留一点份额,让我安稳度日就好。”
慕听澜神色淡然,直接摊开账本,逐条翻出他当年贪腐、挪用公款、掏空家族资产的记录。
“这笔是你签的,这笔资金流向境外,这笔缺口至今未补。”
“二叔,你告诉我,这些过错,凭什么让慕家替你买单?”
句句直击要害,字字不留情面。
慕承钧看着满屏铁证,哑口无言,脸面尽失。
带来的礼品,原封不动拎了回去,一无所获。
二楼楼梯口,慕听沚静静看着全程,轻声问身侧的陆淮之。
“他为什么还要来?”
“因为不甘心。”陆淮之温柔解释。
慕听沚思索片刻,认真开口:“那就让他看清楚账目,彻底死心。”
陆淮之闻言,忍不住轻笑。
通透清醒,是非分明,温柔却不心软,纯粹却不愚善。
慕承钧狼狈离场,走出别墅大门,长长叹气,满心落寞。
“慕家这一代,没人能惹得起。”
这句话,被守在门外的段青崖尽数听去,如实转告慕听澜。
她闻言,只是淡淡颔首,毫无波澜。
善恶自有结局,落魄皆是自取。
傍晚,两人结伴外出吃火锅,偶遇前来求情的苏家老人。
苏晚棠入狱后,苏家彻底衰败,家道中落,昔日风光尽数消散。
苏家长辈辗转得知陆云澈、慕听澜在此吃饭,特意上前,低头打招呼,姿态卑微。
“陆先生,慕小姐,求求你们高抬贵手,晚棠她在狱中状态极差,能不能通融一二?”
陆云澈往日最是记仇,被苏晚棠屡次算计、抹黑、针对,早已积怨颇深。
换做从前,他必定会当场冷嘲热讽,寸步不让。
可历经成长蜕变,他早已褪去年少戾气,心性沉稳通透。
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,满心无奈与落魄,他终究压下了所有怨气。
没有怼人,没有嘲讽,安静收敛起所有锋芒。
慕听澜神色清冷,淡然开口,一语道破本质。
“里面,比外面安全。”
一句话,点明苏晚棠作恶多端、在外只会惹祸遭殃的本质。
苏家老人满脸落寞,无力辩驳,默默退到一旁。
结账时,陆云澈特意多付了一桌餐费,留给落魄的苏家老人。
走出火锅店,慕听澜看向他,轻声询问。
“何必多此一举?”
“我不可惜苏晚棠。”陆云澈语气坦荡,眼底清明,“我只是可怜老人家白发奔波,与作恶的晚辈无关。”
心软有度,善恶分明,坦荡磊落。
慕听澜把这件事同步告知陆淮之。
陆淮之听完,淡淡评价四字:“彻底长大。”
陆云澈偶然听到,嘴上依旧嘴硬傲娇:“我一直都很懂事。”
少年已然蜕变,只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温柔与成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