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萧云澜手持信件,目光如刀:“陛下说臣是镇北王余孽?那臣倒要问问,您当年设计陷害忠良、篡位夺权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天?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清亮:“我父亲支持您登基,您却过河拆桥,夺他兵权,将他贬到边关。这些年,您暗中打压镇北王府,又试图通过我来控制边疆……您真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吗?”
此言一出,满朝文武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”老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,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微微颤抖指着萧云澜。
沈青鸾站起身,目光冰冷:“父皇,您还有什么话说?”
老皇帝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青鸾,你……你要相信父皇。”
“相信?”她冷笑,“儿臣已经给过您机会。是您自己不要。”
老皇帝脸色铁青,猛然拍案而起:“来人来人!把萧云澜给朕拿下!”
殿外顿时涌入一队禁卫军,刀剑出鞘,直指萧云澜。
“谁敢动他!”沈青鸾横跨一步,挡在萧云澜面前。
她眼神冰冷,看着老皇帝:“父皇,您做的事,儿臣可以不计较。但如果您要动儿臣的人,儿臣绝不答应!”
“你……”老皇帝指着她,手指发抖,“你为了他,要跟父皇作对?”
“不是作对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“是您先背叛了儿臣。”
父子两人对视,气氛凝固到了极点。
萧云澜看着她的背影,心中一暖。这姑娘,明明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给老皇帝机会,现在却为了他挡在所有人面前。
殿外的禁卫军面面相觑,没人敢动。
“怎么?本宫的话不管用?”沈青鸾回头扫了他们一眼,“还不退下!”
禁卫军统领迟疑片刻,看向老皇帝。
老皇帝脸色铁青,一挥手: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动手!”
“是!”统领一咬牙,带人冲上前去。
萧云澜眼神一冷,正要出手,却见沈青鸾已经从腰间抽出软剑,剑光如雪:“我看谁敢!”
殿内气氛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道声音:“都在吵什么呢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太后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,缓缓走进大殿。她穿着正式的朝服,头上戴着凤冠,不怒自威。
她看着老皇帝,眼神冰冷:“哀家看,这皇位是该换人坐坐了。”
“母后?”老皇帝脸色大变,“您怎么来了?”
“怎么哀家来不得?”太后冷笑一声,“哀家若是不来,岂不是要错过这场好戏?”
她走到龙椅前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老皇帝身上:“皇帝,你当年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,需要哀家提醒你吗?”
“你……”老皇帝脸色苍白,“母后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太后没有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诏书,高高举起:“先皇遗诏在此,谁敢不从?”
“不可能!”老皇帝脸色大变,“先皇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?”太后冷笑一声,“明明把皇位传给你了对吧?哀家告诉你,当年先皇写了两份遗诏,一份给你,一份给哀家保存。现在,是时候公布真相了。”
她展开诏书,声音清亮:“奉天承运,先皇遗诏——传位于皇太女沈青鸾,即日起登基称帝!”
整个朝堂瞬间炸锅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老皇帝踉跄后退一步,脸色煞白。
“怎么不可能?”太后看着他,眼神冰冷,“当年先皇本属意青鸾继承大统,是你使了手段偷梁换柱。哀家忍了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她转向沈青鸾,语气缓和下来:“青鸾,还不快接旨?”
沈青鸾上前一步,跪地接旨:“儿臣接旨。”
大殿内一片混乱,大臣们议论纷纷,有人惊恐,有人愤怒,有人不知所措。
老皇帝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的诏书,脸色灰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