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烛火摇曳不定，在墙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
沈青鸾将那叠证据放在案上，一页页翻看，手指微微发抖。萧云澜站在她身后，眉头紧锁。
“这些证据，足以让父皇身败名裂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但如果真的用了，太后答应的条件……”
“你觉得太后可信？”他打断她。
她摇头：“不确定。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然后摇头：“不，我们有选择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“但无论选什么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脆弱：“云澜，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他点头，却没有说话。
“她难产血崩，我从小就没见过她。”沈青鸾握紧拳头，“可现在告诉我，她是被人害死的，还是被自己的丈夫害死的！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萧云澜上前一步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闭上眼睛，“我恨他，恨他害死我娘，恨他篡位夺权，恨他把我当成棋子。可他是我的父亲，我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他轻声打断她。
气运之镜突然微微发热，他心中一动，找了个借口离开御书房。
御花园的角落，四下无人。
萧云澜取出气运之镜，输入一丝气运。镜面泛起涟漪，两幅画面同时浮现——
第一幅：沈青鸾身着龙袍坐于龙椅，文武百官山呼万岁，却有人高喊“弑父篡位”。她脸色苍白，嘴角渗血。
第二幅：老皇帝仍然坐在龙椅上，下面跪着一人。那人背影熟悉，赫然是镇北王！
“第一条路，她会背上骂名。”萧云澜喃喃道，“第二条路……父王？”
镜面突然剧烈晃动，显示出一行字：选择权在你手中，但每条路都有代价。
他收起镜子，眼神复杂。
御书房内，沈青鸾独自坐在案前，面前摊开着那些证据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：“你去了很久。”
“随便走走。”他走到她身边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我娘。”她苦笑，“我从来不知道她是什么样子。太后说她温柔，说她善良，说她是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。可我连她的画像都没有。”
萧云澜在她身旁坐下：“你想给她报仇？”
“想。”她毫不犹豫，“但我也想知道，如果我娘还活着，她会希望我怎么做？”
他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“我想……”她沉默了良久，最终开口，“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“老皇帝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不是为他开脱。只是我不想变成和他一样的人。云澜，你明白吗？”
他深深地看着她：“我明白。”
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皇太女殿下！”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，“太后、太后让您二位速速回去，说是有要事相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萧云澜皱眉。
小太监喘着粗气：“老皇帝……老皇帝已经知道证据的事了！正在召集亲信，准备先下手为强！”
沈青鸾脸色大变：“他知道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气运之镜突然剧烈发热，一道画面强行涌入萧云澜脑海——
画面中，老皇帝坐在龙椅上，面容苍老而威严。而下方，跪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亲王服饰，赫然是镇北王！
萧云澜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青鸾察觉他的异常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：“没什么。只是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
她站起身，眼神坚定：“既然父皇已经知道，我们也该行动了。云澜，你愿意陪我一起吗？”
他握住她的手，笑了：“我说过，无论选什么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并肩走出御书房。
宫墙之上，月色如水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悄然酝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