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中年道士马玄并没有否认这个称呼。
他顿了顿,问道,“不过这是我在苗疆时候,因为布道救人太多,而被当地人所称。老邓为何会告诉你,我的这个称谓?”
这似乎是一个绝顶聪慧之人,秦垣刚要说清来龙去脉,却听马玄继续说道,“想来你所做之事要去苗疆,又需要我的关照,而在苗疆,马玄二字远不及玄大师三字广为人知。”
秦垣点点头,于是把远赴苗疆,寻求解药一事和盘道出。
马玄摇了摇头,说道,“可惜那时我已回到中土,不然你确实可以找到我,有我相助,恐怕也不会绕那么多弯路。”
“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秦垣微微躬身。
“也罢,日后若有什么事需要马某帮助,尽管找我。”马玄负手,语气平淡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秦垣心头一喜。
这个马玄的实力,深不可测,恐怕比之万长青,都要略胜一筹。
如今也算结了个善缘,日后真遇到什么难事,这也是一大助力。
想到此处,秦垣不由感慨缘分的无常。
苗疆一行没遇到的玄大师,却在帝都遇见了。
“你要去土地庙,找你那个朋友?”马玄话是对秦垣说的,目光却是看向元真白云观。
秦垣明白,这算是一种逐客令了。
于是他点点头。
“嗯,去吧。我也该去找元真道派的麻烦了。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马玄问道。
“晚辈,秦垣。”秦垣如实回答。
“秦垣?原来是你。呵呵……还真是缘分。”
“前辈认识我?”
可惜秦垣却没有得到马玄的回答,因为他已踩着四方步走向白云观。
“真是个怪人。”
秦垣摇头苦笑,但是琢磨了一下马玄方才所说的话,秦垣却又是一愣。
“找元真道派的麻烦?”他停下脚步,看向马玄。
只见马玄呼吸间,已经出现五百米开外,正站在白云观门前。
“齐南宇,出来见我。昔日你门徒伤我弟子,今日马某来讨个说法。”马玄声音如雷,剑指点动,白云观的门扉被炸开。
“太生猛了……直接砸人家大门。但是这个热闹不能凑,咱们得赶紧走。”
秦垣实在想看看这位马前辈,是如何找元真道派的麻烦。
但是一想到一会元真道派门人尽出,恐怕会发现自己,于是只得快速离开。
这样也好,有马玄这么一扰,更方便他浑水摸鱼去找孙有为。
“大哥,这个道士真恐怖。但是,他直接打上元真道派祖庭,还能从容身退吗?”
此时,藏辉已经恢复人形,正撒丫子紧随秦垣的步伐。
“此人道法高深,聪明绝顶,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上白云观,肯定是有恃无恐。”
一开始,秦垣也有些担心。
毕竟这可是元真道派的根基所在。
但是一想到这些,也就放心了。
“也是。不过这个道士也太恐怖了吧。”藏辉还是心有余悸。
马玄所说的土地庙并不远,秦垣和藏辉一路疾驰,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发现了。
能看出来,这是一座废弃已经的土地庙。
名字是庙,其实只是砖石堆砌的小屋,勉强只能容纳一个十岁孩童。
而是年久失修,靠左的一处墙壁已经坍塌。
里面有一尊土地爷的塑像,端坐在石椅上,寓意坐镇一方。
土地爷的前方摆着香炉,里面还有很多燃尽的香根。
看来土地庙虽然失修,但是也有人来供奉。
能在白云观附近落座的土地爷,想来是不简单的。只是不知道为何没有人修缮罢了。
想了想,出于恭敬,秦垣还是在附近找到了三支清香,随后点燃。
秦垣恭敬的拜了三拜,将三支清香插进香炉。
藏辉见状,也效仿了一下。
随后二人开始寻找关于孙有为的蛛丝马迹。
“大哥,你把破狱剑给我用用。”藏辉说道。
秦垣不疑有他,直接递过破狱剑。
他明白,藏辉是想找到孙有为的气味,然后按图索骥。
要知道,狐狸的嗅觉虽然不及狗,但是也不算差。
藏辉手捧破狱剑,用鼻子嗅了嗅,然后摇头说道,“这把剑上,有太多人的味道了,我一时分不出那个是孙道长的。”
其实也正常,孙有为受伤被擒,破狱剑这等神兵,肯定会被不少人观摩,甚至想炼化占有,自然会沾染很多人的气息。
只是不知道这神兵为何会落在这里,又被马玄寻到。
“你再试试这个。”秦垣从怀里掏出那块鹅卵石。
这东西只被他,以及罗净素和孙有为触碰过,所以只有他们三人的味道。
藏辉接过鹅卵石,又嗅了嗅,然后眼睛一亮,“我可以确定孙道长的味道了。”
然后他交回破狱剑和鹅卵石,开始四处打探。
秦垣安静的跟在藏辉身后。
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藏辉兜兜转转,居然来到了土地庙身后。
“大哥,孙道长的气息就是在这里消失的。”说着,藏辉就要进一步走向土地庙的身后。
可就在这时,藏辉忽然倒飞而去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将他弹开。
好在结界没有什么攻击性,并未伤到藏辉,只是摔的他一身泥土。
“大哥,有古怪啊。”藏辉一口轻啐,吐掉嘴里的泥沙。
“是阵法结界!这结界很强,连我都看不出来!”秦垣眉头紧锁。
他的五感经过提纯,一般的结界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但是现在,他知道有一方结界就在这里,却无法发现。
“老孙或许就在这结界之内。”秦垣抽出破狱剑,作势就要向前斩去。
破狱剑,有破狱之能。是结界之物的克星。
然而他一剑落下,破狱剑却被一股力量阻拦在虚空之中。
“谁!”秦垣惊呼。
他知道有个存在在他身前,挡住了破狱剑。
可是他却看不见那个存在是什么。
“后生,你可知这是哪里?你可知你这一剑落下,会造成什么结果。”
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一个一身藏蓝色长袍的中年人出现在秦垣身前。
他右手背负在身后,左手高举,以食指和中指,夹住了破狱剑。
“又是一个恐怖的存在!”秦垣心头狂跳。
他看不出眼前这个人修为的深浅,但是本能让秦垣一阵头皮发麻。
“前辈……您是……”秦垣收起破狱剑,小心问道。
“怎么,方才为我上了香火,转头就不认识我了吗?”中年人问道。
“您是……这土地庙的土地爷?”秦垣仔细端详中年人。
这是一个很儒雅的人,算不上英俊,眉毛很淡。仔细一看,的确和土地像有几分相似。
“正是。”中年人平静的说道,“我乃当方土地,周用。”
“周用?周行之?”秦垣想到了一个清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