＂暖暖，你怎么过来了，也不和我说一声。＂张赢一进办公室就看见白暖背对着他站在办公桌前，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讶。
白暖穿着一件铅灰色的毛尼外套，两手插在兜里，长长的头发松松的垂在两肩，看起来有一点疲备。
张赢放轻脚步，走到她身后，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上的雨珠，＂都淋湿了，怎么不打电话叫我接你。＂他的声音很轻很柔，语气里带着心疼。
白暖并没有转过身，依然背对着他，一双眼睛打量着墙上的报纸＂青年企业家助力乡村教育”她默默念着相框里那张旧报纸的标题。
张赢的目光随着她落在了那张他引以为傲的报纸上，他眼里的光渐渐暗了下来。
＂怪不得，我第一次见夏林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，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她长得像我的初中语文老师，原来……＂她略顿了顿，好像终于发现了一个一直以来就摆在眼前的秘密，＂原来我早就见过她了。＂
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报纸上那张合照里，在边缘，只探出半张脸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身上。
那是夏林，三年前站在新村中学的操场上，参加新操场剪彩仪式的夏林。
＂你们三年前就认识了，对吗？＂白暖的声音很平静，不是在质问而是在确认。
＂暖暖，这阵子我们两个为了婚礼的事情都很累，好久没有好好吃一顿晚饭了，你都瘦了，我带你去顶楼餐吃牛排好不好，上次你不是说我们公司的牛排比五星级酒店的还好吃，还可以在玻璃穹顶下看雨。张赢的声音里带着诱哄的语调。
＂辽城是你的起点。＂白暖没有接他的话，一双眼睛看着那张照片，目光沉沉的，声音里像融了冷，冰得彻骨，＂从辽城回来，你从一个建材市场的小老板，摇身一变成了知名的青年企业家，短短三年时间，在江城攻城掠地大杀四方成了张半城。她！＂她指着照片上的夏林，＂她就你的战利品，就像这张报纸一样，只不过，＂她忽然冷笑了一声，轻轻抖了一下肩膀，拂去了张赢搭在她肩头的手，＂只不过，这张报纸见得了人，这个女人见不得人。＂
张赢的手垂了下来，站在他身后，挺直了脊背，两只手攥得紧紧的，手上的青筋崩得鼓鼓的，＂我的女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＂他声音冷得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＂所以，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？＂
张赢没有回答，转身坐下来点了一颗烟。
＂一直都你强迫她的吧，不然，就凭她那副样子，也敢招惹你张半城。＂
＂你凭什么说我强迫她。＂
＂呵呵＂白暖轻轻耸了耸肩膀，＂张赢，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？她看你的眼神里，＂她几乎一字一顿的说，＂全是恐惧，没有一丝爱意！＂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能听见落在玻璃窗上的雨声，和张赢沉沉的呼吸声。
＂张赢，这几年你太顺了，你这么顺总要付出点代价，你永远不会爱人，也永远得不到一个女人完整的爱，这就是你的代价。＂
＂那你呢？你们这种人一出生就拥有一切，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你们的代价是什么？为什么我们只是得到了一点点就要有代价，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拥有一切，你们的代价是什么？＂
＂张赢＂白暖终于转过来看着他，＂你还是老样子，一着急乡下口音就露出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