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残留的红薯甜香还没散尽，沈砚拍了拍手上的泥屑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综艺里常见的“仪式感”。

“去摘梨。”

两个字，陈述句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无宗像被电击了一样从田埂上弹起来，高举双手，嗓门大得能惊飞林子里的鸟：“我带路！我知道那片林子在哪儿！昨天我就瞄见了！”

一行人收拾好东西，沿着田埂往小树林走。晚风卷着草木的腥甜味，把白日里挖土豆、被浓烟熏呛的疲惫吹散了大半。等踏进林间，众人才看清，这片林子不是单一的梨树林，而是高低错落、品种混杂的几片野梨林。李净和江稍寒之前摘的那批，是其中口感最好的那株。

枝头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子，但枝桠间并不清净。成群结队的蜂虫在树冠间来回飞掠，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在林间形成了一种低频的、令人烦躁的白噪音。

无宗刚往前迈了两步，听见满耳蜂鸣，脚步猛地顿住，像被按了暂停键，脖子往后一缩。

“我靠，怎么这么多蜂？不会蛰人吧！”

赵大山背着手走过来，瞥了一眼，朗声笑了：“小心点。这不是蜜蜂，是胡蜂。被它蛰一口，可比蜜蜂狠多了，疼得你三天抬不起手。不过有个说法，胡蜂叮过的梨，糖分最足，因为蜂毒会刺激果树分泌更多养分。还有啊，这树上爬的洋辣子，比土豆垄上的还多，别乱摸枝叶，那玩意儿毒毛沾皮肤上，痒得你怀疑人生。”

无宗一听“胡蜂”加“洋辣子”，瞬间僵在原地，伸出去的手像触电一样收回来，死活不敢再往前凑。

沈砚抬眼打量眼前的梨树。枝丫交错密集，层层叠叠挤在一起，明显是很多年没人修剪过的野林子。他心里清楚，梨树长期不修剪，养分分散，树势衰败，时间久了整棵树都会枯死。他心念一动，空间里一念就能合成修枝剪之类的工具，但眼下这么多镜头怼着，几十个工作人员盯着，凭空变出一把剪刀，这事儿没法解释。他按捺下这个念头，目光转向地面。

地上散落着不少熟透掉落的梨子，大半已经磕碰发软，甚至有些开始发酵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糟味。李净和江稍寒之前，就是在地上捡的这类落果。

沈砚没废话，上前一步，伸手攥住一根手臂粗细的主枝干。手腕沉力，肌肉绷紧，猛地发力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干脆的脆响，粗枝应声折断。枝头上成串的梨子失去支撑，跟着下坠，噼里啪啦砸落下来，像下了一场梨子雨，正好落在无宗跟前。

无宗被砸得连连躲闪，上蹿下跳，嘴里大呼小叫：“哎哎哎！别砸我啊！沈总你这下手也太猛了！这是摘梨还是伐木啊！”

江稍寒站在一旁，笑得直不起腰：“刚才还嚷嚷着带路摘梨，这下被梨子追着砸，原形毕露了吧。你这避障能力，演韩立跑路的时候能用上。”

李净弯着眉眼，没说话，弯腰捡起一颗滚落的梨，用手拂掉表皮的浮土。范天仙和可娜也停下脚步，小心避开飞舞的胡蜂，慢慢靠近树下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枝桠上的洋辣子。

何灵笑着提醒：“大家慢点，别大幅度晃树枝，惊到胡蜂群就麻烦了，这东西护巢意识强。”

赵大山背着手站在树边，看着沈砚折断的那根粗枝，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带着老把式的赞许：“这枝确实该剪了，太密了，不透风，光照进不去，果子长不大，甜度也上不来。”

沈砚松开手里的断枝，目光扫过枝头剩下的梨，开口：“挑高处成熟的摘，光照足，糖分积累多。落果虽然甜，但大多已经磕碰，不耐存放，容易发酵变质。”

林间胡蜂依旧嗡嗡盘旋，无宗躲到稍远的位置，探头望着树上的梨子，眼馋又忌惮，像个在橱窗外看蛋糕的小孩，犹豫着要不要再上前。

梦卿轻轻笑着开口，声音温温柔柔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理性：“我们还是捡几颗就好，梨子也不能当饭吃。说不定再过几天我们就返程了，一直吃梨也容易上火。而且这林子就在这儿，什么时候想吃，随时能来摘新鲜的，没必要特意囤。”

话音落下，她率先蹲下身，在落果堆里挑拣起来，专挑那些表皮完好、没有摔烂的。

沈砚听见这话，心里一动。这女人看着温婉，逻辑却很清晰。树上挂着的梨子看着鲜亮，但论风味，确实比不上自然熟透落地的——落地后果实内部细胞破裂，糖分进一步浓缩，积攒的糖分更足。而且梨子性偏热，吃多上火这话也不假。没必要为了“摘”这个动作，去冒被胡蜂蛰的风险。

于是众人也不再惦记往树上伸手，纷纷蹲下来，各自挑了几颗模样完好的落梨收好，准备动身回驻地。

沈砚拿起手里的梨子，就在外衣下摆上来回蹭了两下，擦去表面浮土，直接送到嘴边，咬了一大口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清脆的破裂声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明显。

旁边几个人瞧见这个举动，都微微一怔，眼神里带着几分讶异。野外地上捡的果子，只拿衣服擦一擦就入口？这卫生标准也太低了吧？就不怕有寄生虫或者泥土里的杂菌？

何灵连忙出声劝：“沈总，等回去用水洗过再吃吧，小心上面藏着寄生虫卵，或者沾了动物的排泄物。”

沈砚一边咀嚼清甜带酸的梨肉，一边随口回话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：“有什么好怕的。就算真吃到寄生虫，也好过市面上那些抛光打蜡、一层一层农药堆出来的果子。再说，就这么来回擦过之后，还能留在果皮表面的虫卵，能有多少？胃酸的PH值足够杀掉大部分微生物。”

道理听着像那么回事，但其余人只是看着，谁都没有跟着效仿。毕竟不是谁都有沈砚这种“野生派”的底气，大家还是打算带回驻地，用流水冲洗干净再入口。

一行人顺着田埂往回走。沈砚走在前面，手里拿着捡来的几颗梨子，挨个吃完，一路走一路啃。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，带着一种未经驯化的野性酸味。四五个梨子很快就下了肚，果核被他随手丢进路边的草丛里，完成了一个简单的碳循环。

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，观众的看法分成两派，吵得不可开交：

【沈总这吃法太野了！我小时候在乡下姥姥家就这么吃，擦都不擦，直接拿袖子蹭蹭就啃，那叫一个甜！】

【讲真，现在的超市水果，看着光鲜亮丽，打蜡、泡药、催熟，吃个水果跟吃化学品似的，沈总这叫返璞归真！】

【不讲卫生！野外果子泥土杂菌多，还有寄生虫卵，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？综艺效果也不能拿健康开玩笑啊！】

【就是，看着都觉得膈应，地上掉的果子，蚂蚁爬过，鸟粪沾过，就那么直接吃？】

【你们懂什么，沈总这叫免疫力！再说了，胃酸杀不死所有寄生虫，比如弓形虫，别误导人。】

【说到打蜡水果，我上次买的苹果，用刀刮都能刮下一层白蜡，削皮都觉得不放心，现在的水果商贩真的没底线。】

【支持沈总！这梨子看着就甜，野生的才好吃，超市里那些都是化肥催出来的，没味儿！】

弹幕吵成一团，话题不知不觉从沈砚的吃相，拐到了市面上水果商贩的良心问题上，满屏都是对打蜡泡药水果的控诉。

无宗走在沈砚身侧，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，咽了咽口水，手里攥着自己的梨，却还是不敢下嘴：“听着是挺香，可我还是等等回去洗干净再说。我胆子小，怕拉肚子。”

赵大山哈哈一笑，声音洪亮：“我们从前乡下干活，地里果子擦一擦就吃是常事。那时候哪有那么多讲究？现在日子好了，大家都爱惜身子，讲究得多了。这是好事，说明生活水平上去了。”

李净捧着手里的梨子，目光落在沈砚的侧影上。他吃东西的样子很专注，像在完成某种必要的能量补充，没有多余的表情。她安安静静地听着大伙闲谈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梨皮，心里莫名觉得，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原始的、未经雕琢的生命力。

江稍寒撇撇嘴，把梨攥紧了些：“道理归道理，我可不敢直接啃。万一吃坏肚子，明天还怎么录节目？”

晚风穿过田埂，吹得人浑身舒爽。一行人踩着渐渐沉下去的暮色，说说笑笑，朝着驻地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
往回走的路上，无宗猛地一拍脑门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事，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大山：“赵大爷，你会不会做杀猪饭？咱们今天的晚饭得自己动手张罗啊，总不能又吃泡面吧？”

赵大山闻言，爽快应下，语气里带着老厨子的自信：“这怎么不会？只要食材齐全，我就能上手。当年在剧组，我可是给全组人做过饭的，几十号人的饭，一顿都没掉过链子。”

无宗一听，乐得差点蹦起来：“太好了！昨天那顿杀猪饭，我们全都没吃够！那锅味儿，绝了！”

赵大山轻轻摇了摇头，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经验：“杀猪饭滋味是不错，可连着两顿都吃这个，怕是容易吃顶。肥肉多，油脂重，吃久了发腻，胃也受不了。要不咱们换个别的吃食？包饺子也行，炖个鸡汤也成。”

可娜立刻开口，语气十分坚决，带着点小任性：“就要杀猪饭！昨天真的没吃过瘾，我就馋那个味儿！赵大爷你就做吧！”

“行，那就杀猪饭。”赵大山顺着大家的意思应下来，紧跟着问道，“昨天都放了哪些食材，我心里好有数，别做重复了。”

可娜回想了一下，掰着手指头数出来：“宽粉条、猪肉、土豆片、酸菜，还有几根大葱。就这些，土豆片还是我们一群人动手切的，切得跟土豆块似的。”

赵大山眉头微微一皱，有些意外，甚至带着点怀疑：“就这么几样东西？你们确定还没吃够？这搭配也太简单了，能有多好吃？”

何灵在一旁笑着点头，语气里满是怀念：“真没吃够。昨天吃完，锅底都被我们刮得干干净净，连汤都没剩。那味道，真的绝了。”

“昨天是谁掌勺的？手艺这么厉害，能叫你们馋成这样。”赵大山眼里多了几分好奇，他倒要看看，是谁用这么简单的食材，做出了让人念念不忘的味道。

可娜抬手指向沈砚，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：“是沈总做的！那头猪，还是沈总上手帮忙宰的，放血、烫毛、开膛，一气呵成，比杀猪匠还利索。”

赵大山扭头看向沈砚，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：“原来是沈总。你这厨艺藏得够深啊。今天这锅杀猪饭，是你来掌勺，还是我来？”

沈砚唇角微微扬起，笑意从容，带着点“让贤”的意味：“自然该赵大爷你来做。我早听说，你在徒弟们那儿，常年当伙夫，手艺那是经过市场检验的。今天我也沾沾光，尝尝你的手艺，当一回你的徒弟，饱饱口福。”

赵大山笑了两声，随即认真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求教的意味：“杀猪饭我会做，只是我做出来的猪肉，把控不好很容易腻口。我想问问沈总，你昨天是用什么法子去腻的？这可是个技术活。”

一行人脚步慢慢放缓，全都把目光投向沈砚，等着听他的“秘诀”。无宗凑上前，一脸期待，像个等着听标准答案的学生：“对啊！昨天那肉，肥的部分入口香润，一点不糊嘴，我还纳闷呢，怎么跟平时吃的杀猪饭不一样？”

沈砚抬眼看向赵大山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一道物理题：“核心在酸菜。酸菜得是坛子里腌透的老酸菜，乳酸发酵充分，酸味醇厚，刚好能中和油脂。另外，肥肉下锅先煸炒，把多余的猪油逼出来一部分，煸到肉边微微发卷，形成美拉德反应，再下酸菜一起翻炒，让酸味渗进肉的纤维里。土豆片不能太早放，不然炖烂了，汤就浑了；粉条更不能久炖，不然吸饱了油，更腻。还有一点，出锅之前，放几段红葱，借它本身的辛香压腥解腻，提香。”

赵大山听得连连点头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，暗自琢磨：“原来是这个门道。煸油配老酸菜，次序也有讲究。受教了，这思路比我那套老法子强。”

江稍寒在旁边搭话，语气里带着点回味：“昨天沈总就是这么一步步做的，香味飘出去老远，我们在院子里都闻见了，馋得不行。”

李净安静站在边上，认真听着两人聊做菜的诀窍。她发现，沈砚不管做什么，都能把背后的原理讲得清清楚楚，这种“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”的掌控感，让她心里莫名踏实。

赵大山抬手拍了拍沈砚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行，今天我就按着你这个思路试试，争取不输给昨天那锅。咱们回去先看看，昨天剩下的猪肉还有多少，粉条酸菜够不够。不够的话，得让老乡下锅再杀一头。”

大伙脚步加快，朝着驻地走去。暮色一点点漫上来，给整个村子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。一想到又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杀猪饭在等着，所有人心里都热乎乎的，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回到驻地，时间尚早，离晚饭还有好一阵子。众人各自回房间歇脚休整，养精蓄锐，准备迎接晚上的杀猪饭。

二楼的房间里，梁导找到沈砚。他脸上带着几分犯愁的神色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沈总，后面拍摄该怎么安排，我有点拿不准了。这乡村里面，能拍的内容好像都拍得差不多了。总不能下午再带着大伙去收割玉米吧？重复起来，观众容易看腻，收视率怕是要跌。”

沈砚撇了撇嘴，抬眼看向梁导，眼神里带着点“你终于想起这茬了”的意味：“老梁，我自己也是开娱乐公司的。你找我拿主意，那咱们先说好，后面产出的收益，该怎么分？”

梁导眼睛一下子亮起来，语气里藏着惊喜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只要收视率能稳住往上走，台长那边肯定不会让您吃亏！您说个数，我去谈！”

“哎，这话可别说得太满。”沈砚摆了摆手，语气淡然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，“你先跟台长沟通清楚，把分成谈明白。别到最后，随便给一点，跟打发乞丐似的。我虽说不差这点收益，但是面子上，我过不去。这年头，谁也不缺那点钱，缺的是被尊重。”

梁导当即应下，拍着胸脯保证：“行！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问，一定把事情办得体面，给您留足面子。您放心，台长不是小气人。”

说完，他拿起手机，直接拨通了台长的电话。电话那头响了三声就接了，梁导把沈砚想要参与策划、商议收益分成这件事说了一遍。台长一听主意是沈砚来出，没有过多犹豫，很快给出答复，声音透过听筒都能听见：“纯利润五五分。你转告沈总，就这个条件。只要他能拿出好点子，让收视率翻倍，这钱我们出得起。”

梁导挂了电话，转头看向沈砚，语气里带着点兴奋：“沈总，您听见了，台长痛快，纯利润五五分。您看行不行？”

沈砚淡淡点头，语气平静：“可以。后续拟定合作合同，你们直接联系李总对接就行。我日理万机，只负责出点子，不负责执行细节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您尽管说方案，我们全力配合。”梁导连连点头，像个等着领任务的士兵。

沈砚唇角扬起一抹笑意，缓缓开口，眼神里带着点“看好了”的意味：“直接把奔跑这套模式，原封不动搬过来。”

梁导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皱起眉头，有些迟疑，甚至带着点怀疑：“这个……能有前途？能跑出热点？我可没见过这种玩法的综艺。国内有先例吗？”

沈砚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，语气里带着点“你格局小了”的从容：“不是照搬哪个现成的节目。是我构思的一套分队竞技闯关的路子。现在市面上大多是演播厅访谈、唱歌比赛，就算有户外综艺，也大多是慢悠悠体验采风，缺少这种对抗、追逐、做任务比拼的。观众看腻了温吞水，需要点刺激。”

梁导凝神听着，慢慢琢磨。国内确实没有同类型长线户外竞技综艺，台里这次下乡真人秀本来就是试水，如果真能做成，那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。“任务怎么定？总不能真的让明星去玩命吧？”

“主场就放在这个村子里。”沈砚指了指窗外，“田地、山林、农户院落、晒谷场，现成的实景，不用花钱搭布景，连场地费都省了。关卡围着农活、本地土特产、村里老手艺来做。分队比拼：找指定野菜、辨认作物、跟着老乡学编竹筐、赶鸡鸭归圈、挑水接力……赢的队伍有优待，晚饭优先挑食材、优先选二楼住处；输的队伍就安排劈柴、洗碗、帮农户喂猪放牛当惩罚。全都接地气，一点不突兀，观众看着也有代入感。”

梁导越听心里越透亮，先前悬着的顾虑一点点放下去，眼睛越来越亮：“这么一来，热闹的竞技感有了，又不脱离乡村纪实的基调。和咱们这档下乡真人秀主线能串起来，不会变成凭空另做一档节目。这思路，绝了！”

“没错。”沈砚点了点头，“嘉宾还是咱们这批人，彼此熟络，玩得开，不用临时磨合。节奏不用赶得太急，穿插和老乡闲聊、看老手艺的镜头，稳住烟火气，观众才看得进去。不然光是跑，就成体育比赛了。”

梁导赶紧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，飞快记下这些思路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：“我马上把这套方案整理好，跟台长汇报敲定。台里点头的话，下午我就召集所有嘉宾开会，准备任务卡、简单道具。沈总，您这脑子，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
沈砚没接这话，只是淡淡一笑，转身看向窗外。暮色四合，村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。杀猪饭的香味，应该快飘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