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帅迎向医生:“我是孩子的父亲,医生,请问我孩子是什么情况?”
“情况不太好,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,看明后天的情况。”
张帅和林青相视了一下,林青哭着说:“医生,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孩子醒来呀。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“我们已经尽力了,孩子能不能醒来,多久后会醒来,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张帅说:“医生,你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
“目前没有,你们家属也要努力帮孩子早日醒来。对了,你们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,要先交两万元。”
张帅接过医生递来的几张纸:“好的,我马上去办。”
医生走了,肖宇透过门上的玻璃再看一眼张天一,他也离开医院回警队了。
林正明和高祥开着一辆警车于一个小时后就到了厂房,这里地处偏僻,四周全是杂草,高祥从车上下来时想那嫌疑人是怎么知道这个鬼地方的。
流浪汉还等在那里,流浪汉是个年近五十岁、身着破烂而肮脏的衣服的中年男子,他脚上竟然没有穿鞋了,处于底层的他看起来却比较淡定,也许是看破红尘了。
流浪汉看到警车便迎过来,简单打了个招呼,流浪汉便带肖宇他们前往发现孩子所在的位置,跨过杂草丛生的路,那几乎称不上是路了,走了大约五分钟才到了那个厂房。
厂房破损的大门边还挂着一块快要烂完的木牌,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字“明光机械”,肖宇明白了,这是几十年前的比较大型的武阳市明光机械厂,搬迁都已经有十年了。
流浪汉走在前面,他们四人走进厂房大门,走了大约三分钟就到了一个车间,车间比较大,约有一百平方米,随处可见一些破损的机械。流浪汉带肖宇他们走到车间的尽头然后拐进右边一个角落里。
角落里有一些垃圾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黑色的平放的行李箱,拉链没有拉上,盖子盖上了,箱子的四个轮子磨损得很严重。离行李箱不远处有个浅蓝色的小学生书包,书包被打开了,书包旁边有一些书本,一个笔盒和一个饮水杯。
流浪汉站在一米处指着那个箱子说:“当时孩子就,就在里面。”
高祥和林正明戴上手套准备开始进行勘察。肖宇打开箱子盖,只见箱子里面有一些血迹和头发。
高祥看了看身边发呆着的流浪汉,他便拿出钱包,抽出三百元递给流浪汉:“这是给你的报酬。”
流浪汉笑了,露出一口大黄牙:“我不要你钱,我不需要钱。”
高祥和林正明面面相觑,高祥说:“你就拿着吧,你也太不容易了,拿去买身衣服,理个头发,然后去吃顿饱饭。”
流浪汉还是有点犹疑不决,高祥将钱塞时他的手中:“好了,感谢你报案,我们要忙了。”
流浪汉握着那三百元,眼圈有点发红:“谢谢警官。”
高祥对着箱子、书包等物品拍了十几张照片,并将周围的景物也拍了下来。高祥拍好照片。
车间里的地面落了很多灰尘,因此也留下一些鞋印和脚印,脚印应该就是报案的流浪汉留下的,而在箱子周围有十多枚凌乱的鞋印,其中有两枚较完整,林正明采集了那两枚完整的,并拍了照片。
两人忙了一个小时,把该收集的证据都收集全了。林正明将张天一的书本和水杯放回到书包里,要拿回去交给张天一的家人。
当高祥和林正明回到警队,肖宇已经回来有半个小时了,肖宇召集专案组成员开个会,专门讨论张天一的案子。
专案组成员四人在会议室里坐下,肖宇先说:“我刚从医院回来,张天一虽然没有死,但情况不太好,很可能会在很长时间内是个植物人,因此,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。高祥,你们在厂房有什么发现吗?”
“肖队,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是两枚鞋印,很可能是嫌疑人的。”
“吴明宇的嫌疑基本上被排除了,案子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复杂,嫌疑人另有他人。”
“是啊,这太奇怪了。”
“高祥,明天去华北工大把所有身高175、体形偏瘦的教职工都找出来,让苏景阳辨别,这是唯一的希望了。”
“好的,我明白。”
晚上七点钟,高祥来到肖宇办公室:“肖队,那个鞋印鉴定出来了,并和吴明宇的鞋印进行比对,不是他的鞋印。吴明宇穿44码鞋,而那个鞋印只有43码。”
“知道了,那鞋子大小也能成为明天去筛查的其中一个因素,进一步将范围缩小了。”
“肖队,为什么犯人这次会放过张天一,没有弄死?”
“有可能有突发事件,或者他突然不忍心杀死孩子了。”
“肖队,我比较相信第二种,不忍心杀死孩子。”
“看来犯人的良心不是完全泯灭。”
肖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他一看,竟然是沈冲打来的,肖宇连忙接了。
“肖队吗?我是沈冲,你现在有空吗?”
“我在警队,你有什么事?”
“那,我去警队找你,有新的发现。”
肖宇为之一振:“好的,你来吧。”
肖宇刚挂了手机,他手机又响了起来,这回是陆子寒打来的。已经有几天没和陆子寒通话了,也好多天没有见面了,肖宇连忙接了电话。
“肖队,我这几天忙着做毕业设计,都没有联系你,怎么样了?”
“我也忙啊,对了,张天一找到了。”
“孩子怎么样?”
“成植物人了!对了,你毕业设计做完了吗?”
“基本上做完了。”
“那你可以来帮我了吗?”
“可以啊,我一会去警队找你。”
挂了手机,陆子寒看到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,他想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吃晚饭了,正想着是否现在就出发去警队,这时,陆子寒舍友跟陆子寒说晚上几个人一起出去吃一顿,大家住在一起几个月了,都没有聚餐过。
陆子寒琢磨着是否要跟舍友出去聚餐,这时,他手机响了,是方婷打来的,陆子寒连忙接了。
方婷说晚上想和陆子寒一起吃饭,陆子寒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太忙,好几天没有方婷见面了,他感到有点内疚,连忙答应和方婷一起吃饭。陆子寒便对舍友们说今晚要陪他女朋友,就不能和大家去聚餐了,改天再去。
陆子寒连忙拨打肖宇的手机,肖宇正在忙,没有接,陆子寒只好挂断了。
快六点时,沈冲到了警队,肖宇刚好从法医室走回办公室,沈冲就在肖宇办公室的门口,他手里拿着一个环保袋,见到肖宇沈冲激动地迎上去:“肖队长,我意外地发现沈冰一本病历本。”
肖宇开了办公室门:“好吧,进来说。”
沈冲进来后,他从环保袋里拿出一本病历本,病历本封面有点发黄了,肖宇接过来一看,看到封面上写着武阳市妇幼保健院,沈冰,24岁,无过敏药物等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