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宴上的丝竹声还在继续,舞姬们在堂中旋转起舞,宾客们推杯换盏,一派热闹景象。
沈知意回到座位上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秦氏的方向。继母正与几位夫人谈笑风生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沈知意知道,那杯被换过的酒只是一个开始。
“祖母,孙女敬您一杯。”沈知意端起酒杯,起身向老夫人走去。
老夫人笑着摆摆手:“好孩子有心了。祖母年纪大了,酒喝多了受不住,你的心意祖母领了。”
“那孙女以茶代酒,祝祖母福如东海、寿比南山。”
老夫人接过茶盏,正要饮用,目光忽然一顿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茶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祖母怎么了?”沈知意察觉到异常。
“没什么。”老夫人笑了笑,将茶盏凑到唇边。
就在这时,老夫人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。她手一松,茶盏落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祖母!”沈知意惊呼一声,冲上前去。
老夫人已经倒在地上,双手捂着肚子,嘴角有白沫涌出。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身体剧烈抽搐。
场面瞬间失控。
“快传大夫!”沈侯爷大喊,从座位上跳了起来。
“老夫人!”
“祖母!”
乱作一团。丫鬟们尖叫着往后退,宾客们纷纷起身避让。沈知意跪在老夫人身边,看着那张已经青紫的脸,心头一沉。
这毒发作得如此之快,绝不是普通药物。
“大夫!大夫呢!”沈侯爷的声音都在发抖。老夫人是他亲娘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
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不多时便拽着一个白发老者进来。那大夫上前一看老夫人的症状,脸色大变:“是中毒!而且是剧毒。若不及时救治,恐怕……”
“快救!”沈侯爷下令,“无论用什么办法,一定要救活老夫人!”
大夫不敢怠慢,立刻从药箱中取出银针,开始施针解毒。一盏茶的功夫过去,老夫人的抽搐终于停下,但人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沈侯爷站起身,扫视全场,“好端端的,老夫人怎么会中毒?!”
无人敢应。
“管家。”沈侯爷看向管家,“今日老夫人吃了什么喝了什么,一五一十给我说出来!”
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,战战兢兢地上前:“回侯爷,老夫人今日只吃了酒席上的菜式和各房送来的寿礼。老奴已经查过了,所有食物都没问题,只是……只是少夫人送来的那碗长寿面,被老夫人吃了一口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沈知意。
“我送的长寿面?”沈知意皱眉,“那碗面我一直亲自盯着,不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姐姐的意思是,有人陷害你?”沈知瑶站出来,故作惊讶地说,“可那碗面是你亲自端给祖母的,除了你,还有谁能动手脚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沈知意冷眼看她,“兴许是某些人贼喊捉贼,故意嫁祸于人。”
“你!”沈知瑶脸色一沉,随即委屈地看向沈侯爷,“父亲,女儿知道姐姐不喜欢我,可也不能血口喷人呐。女儿今日一直在前厅招待客人,连厨房都没去过,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?”
“够了!”沈侯爷怒喝,“都别吵了!管家,继续查,一定要把下毒的人找出来!”
管家应了一声,正要退下,忽然一个小丫鬟站出来:“侯爷,奴婢……奴婢看到了一些事情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那个丫鬟。那丫鬟约莫十四五岁,低着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沈侯爷盯着她,“说!”
“是……是二小姐。”小丫鬟抬起头,手指颤抖着指向沈知瑶,“是二小姐指使奴婢在长寿面里下毒的!她说只要事成,就给奴婢一百两银子,让奴婢远走高飞。奴婢一时鬼迷心窍,求侯爷饶命!”
“什么?!”沈侯爷变色,看向沈知瑶,“瑶儿,是真的吗?”
“不!不是我!”沈知瑶慌了,“父亲,女儿冤枉啊!一定是有人指使这个丫鬟陷害我!”
“二小姐,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?”丫鬟哭泣道,“明明是你说,大小姐抢了你的婚事,还害你在京城丢尽了脸面,所以你恨她,想要毁了她。现在事发,你就想推卸责任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“你胡说!”沈知瑶尖叫,“我没有!我没有!”
“证据呢?”秦氏站出来,冷冷地看着那个丫鬟,“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的女儿?把证据拿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