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后，源代码入口开启的那一刻，许澄澄没有犹豫。
她站在那片数据星空里，看着远处那团金光慢慢靠近。心脏跳得很快，像是要从胸腔里冲出来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林格走近了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。他看起来比七天前更清晰了一些，像是系统在慢慢适应他的存在。
“七天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你真的来了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。”许澄澄低下头，手指捏着衣角，“虽然我很想食言。”
他停下来，眼神温柔得像水：“我知道。”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周围的数据流缓缓旋转，像是一条条缓慢流动的河。
“为什么？”许澄澄终于问了出来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，“为什么你一定要留在这里？系统真的那么重要吗？没有你，它就不行吗？”
林格叹了口气，眼神变得悠远：“因为我是调解者。”
“调解者？”她愣住了。
“系统不是怪物，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它只是害怕失控。三百万人，如果我走了，系统会立刻收回给人类的自由。你愿意看到那样的结果吗？”
许澄澄不说话了。她不愿意，但是她也不想失去她。这种两难的痛楚几乎要把她撕碎。
“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。”林格的眼神变得温柔，他抬起手，虽然知道会穿过她的身体，但还是想这样做，“但是这是我必须做的事。不过，我有一个提议。”
“什么提议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我们可以在这里见面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什么珍贵的秘密，“源代码和现实世界不是完全隔绝的。每年的今天，你都可以来找我。我们可以聊聊天，说说彼此的生活，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。”
许澄澄愣住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林格笑了，笑得和当年一样好看，“每年的今天，我会在这里等你。你不来，我不走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，但是这一次是笑着的：“好，那我每年都来。你要等我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他说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她说。
一年后，又是一个月圆之夜。
许澄澄如约来到源代码，站在那片星空里，看着远处那团金光慢慢靠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说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林格回答，“这一年，过得怎么样？”
“很好，”她笑着说，眼角有泪光闪烁，“我去海边了，还看了雪。我还学会了做饭，虽然很难吃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也笑了，“那明年再来的时候，给我讲讲你的故事。”
“好，”她点头，“你也要给我讲讲这里的故事。”
他们就这样聊着，像普通的情侣一样，虽然不能拥抱，不能牵手，但是只要能看到对方，就足够了。
这就是他们的结局。不完美，但是真实。
因为这就是人生。不是每件事都有完美的答案，但是只要还有希望，就值得坚持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