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皇子确实与草原人有往来,但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最多只是个棋子。”
沈青鸾正在批阅奏折的手一顿,抬起头来:“你的意思是,背后还有人?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”萧云澜顿了顿,眼神深邃,“这盘棋的真正操盘手,是父皇。”
此言一出,沈青鸾脸色大变。“不可能,”她摇头,“父皇他……”
“你不觉得很奇怪吗?”萧云澜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,“为什么草原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?为什么三皇子会突然与他们勾结?又为什么……你立储这么久,父皇一直没有任何表示?”
她沉默了。确实,这些事情串联起来,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。
“你是意思是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,“父皇他在……试探我?”
“也许不止是试探。”萧云澜转过身,握住她的手,“草原人真正的目标是我,而你……他们可能只想让你成为一个合适的棋子。”
“一个合适的棋子?”她冷笑一声,“父皇他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他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储君,一个能够被他掌控的傀儡。”萧云澜的眼神变得幽深,“而不是一个真正有能力的继承人。”
沈青鸾沉默了。她想起这些年来父皇对她的态度——看似培养,实则控制;看似放权,实则试探。那个位置,她坐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“报——”外面突然传来太监急促的声音,打破了御书房的沉默。
“什么事?”沈青鸾收回心神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色煞白:“陛下,不好了!陛下他……他咳血了!”
“什么?”沈青鸾豁然起身,动作太快,带倒了桌上的茶盏。
萧云澜也是脸色大变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……就在刚才!”太监哆哆嗦嗦地道,“奴才亲眼看到的,龙榻上全是血!太医已经进去了!”
沈青鸾与萧云澜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
“走,”她抬脚就往外走,“去寝宫。”
“小心,”他跟上她的步伐,压低声音道,“有任何不对,立刻让人通知我。”
她点头:“放心。”
寝宫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混合着血腥气,闻之令人皱眉。老皇帝靠在龙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胸前的衣襟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。太医跪在一旁,正在为他把脉,眉头紧锁。
“父皇!”沈青鸾惊呼一声,冲了过去。
老皇帝看到她,眼神复杂:“你来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虚弱,“朕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“父皇,您别说话,”她眼眶一红,“儿臣这就去传更多太医!”
“不用了,”他抬手制止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“朕的身体,朕自己清楚。”
殿内的气氛沉重得几乎凝固。沈青鸾跪在龙榻前,看着父皇苍老的面容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个一手掌控朝政几十年的男人,终于也有倒下的这一天。
“你……”老皇帝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父皇请说,儿臣听着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悠远:“这些年,是朕对不起你娘,也对不起你……”
这句话出口,不仅是沈青鸾,连门口的萧云澜都是一怔。老皇帝这是在……道歉?
“父皇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他闭上眼睛,“去吧,让朕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寝宫外,各方势力已经开始暗中行动。
三皇子府。
“父皇咳血?”沈承泽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“消息属实?”
“千真万确,”下属低声道,“宫中眼线来报,皇太女进去的时候,龙榻上还有血迹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好,很好……传令下去,按计划行事。”
丞相府。
“陛下病危,这倒是意外之喜。”丞相抚须微笑,“去,准备一份大礼,本相要亲自入宫探望。”
“是。”
后宫。
太后得知消息后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待下人退下,她才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的天空,眼神深邃难辨。
而萧云澜此刻正站在宫中最高处,望着远处的天空,眼神深邃。
“看来,”他喃喃自语,“这场戏,终于要进入高潮了。”
气运之镜微微发烫,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——画面中,沈青鸾坐在龙椅上,而下方跪着文武百官,而在她的旁边,空着一个位置,那是为他留的。
他看到这幅画面,嘴角微微上扬。
看来,他的选择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