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銮殿外,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长空:“草原王庭使者到——”
萧云澜刚踏出宫门的脚步一顿,与沈青鸾对视一眼。来得倒是快,看来边关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。
“宣。”沈青鸾重新坐回龙椅,声音平静如水,方才朝堂上的硝烟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不多时,使者入殿。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草原大汉,身形魁梧得像头棕熊,皮袍外罩着狼皮大氅,佩戴着部落特有的狼牙项链,浑身上下散发着草原人特有的彪悍气息。他昂首阔步走进金銮殿,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:“见过陛下。”
态度傲慢,完全没有使者的谦恭,倒像是来下达战书的。
“使者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沈青鸾淡淡开口,目光落在使者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。
使者抬起头,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萧云澜身上,意味深长地停了片刻,才慢悠悠地道:“陛下,我们大汗愿意与大周修好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需要一点诚意。”使者不紧不慢地说着,故意顿了顿,“我们大汗希望,大周能送一位公主和亲,以示两国交好。否则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刀子般的目光在众大臣脸上一一扫过:“刀剑无眼,到时候恐怕又要生灵涂炭了。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一片哗然。
武将队列中有人变了脸色,文臣队列中也有窃窃私语的声音。草原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边关才刚打完胜仗,这就派人来耀武扬威了?
沈青鸾脸色冰冷,正要开口拒绝,却有几个文臣已经跳了出来。
“陛下,和亲乃是最稳妥的办法,既能避免战争,又能彰显我大周的诚意……”说话的是礼部侍郎李大人,一张老脸写得大义凛然。
“是啊是啊,陛下三思啊……”立刻有人附和,是户部的一个主事,年纪轻轻却一脸的老成持重。
沈青鸾眼神扫过这些大臣,心中冷笑不已。这些人,是被草原人收买了还是真的怕死?边关大捷的消息才刚传回来,这就急着要送女人求和了?
“和亲?”她冷笑一声,从龙椅上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使者,“朕怎么不知道,大周已经到了需要靠送女人才能保住江山的程度?”
那几个文臣顿时噤声,不敢再说话。
使者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陛下这是不肯给面子了?”
“面子是自己挣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”沈青鸾负手而立,目光如刀,“回去告诉你们大汗,想要和大周修好,就拿出诚意来。和亲免谈,若想打架,大周奉陪到底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武将们眼中闪过振奋的光,文臣们则各有心思,萧云澜站在原地,嘴角含笑地看着这一幕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。
那使者咬了咬牙,最终只能恨恨地道:“既然陛下如此说,那在下就如实禀报大汗便是。告辞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连礼都不行了,摆明了是示威。
“等等。”萧云澜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使者停住了脚步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使者转过头,上下打量着萧云澜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在下萧云澜,添为摄政王。”萧云澜笑眯眯地道,“使者远道而来,怎么能这就走了?不如留下来喝杯水酒,也好让在下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使者脸色变了变,最终哼了一声:“不必了。”说完,大步离开。
退朝后,萧云澜独自找到那位草原使者套话。
驿站客房内,使者正品着茶,萧云澜推门而入,手里提着一坛好酒:“使者一个人喝酒多无聊?在下特意来陪您喝一杯。”
使者警惕地看着他:“摄政王有何贵干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想聊聊。”萧云澜自顾自地坐下,倒了两杯酒,“使者刚才在朝堂上说的话,在下听进去了。和亲这件事,确实值得好好商量。”
使者狐疑地看着他,显然不信这么快就改变了态度。
萧云澜也不急,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,然后一饮而尽。几杯酒下肚,使者有些飘飘然,说话也开始没遮拦了。
“实不相瞒,我们大汗这次除了和亲,还有另一个目的……”使者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道,“就是你们大周的那位皇夫,萧云澜。”
萧云澜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显,故作惊讶地道:“哦?他一个闲散王爷,有什么值得你们大汗注意的?”
使者笑了笑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:“这个嘛……总之,他必须死。”
萧云澜眼神微冷,但面上依旧笑眯眯的:“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他起身离开,回到宫中,将使者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青鸾。
她顿时变了脸色:“他们想杀你?”
他点头:“看来这次和亲是假,要我的命是真。”
她握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:“朕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汗毛。”
他笑了笑,眼神温柔:“放心,我没那么容易死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,既然他们想玩,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