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· 另辟蹊径
阵列拖慢了矩阵一天，但一天不够。沈清辞在实验房里蹲了一整天，把夜光土和陨铁碎屑摆了一桌子。夜光土的能量纯度太低，陨铁只能屏蔽不能承载，单用哪一种都做不出能填祭坛凹槽的材料。
她把两种粉末按不同比例混合，加水调成糊，搓成小球，阴干。第一炉烧出来，一碰就碎。第二炉，硬了，但灰扑扑的不发光。第三炉，表面亮了一点，但能量测出来只有四石残粉的一成。第四炉、第五炉、第六炉，全废了。
第七炉，她换了配比。夜光土七成，陨铁屑两成，再加一成四石残粉做引子。搓成三颗小球，放在炉子里低温烘。烘了两个时辰，取出来。三颗小球表面泛着微光，赤蓝青白四色混杂，光芒暗，但确实亮着。
她把三颗小球放进凹槽里试。阵图上的纹路亮了一截，但没全亮。能量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，勉强够启动阵图，但功率不够。
“三分之一。”她算了一下，“矩阵如果全力扑过来，三分之一挡不住。但如果是试探性的触手，能挡。”
萧景昀从宫里回来时，她正蹲在阵图旁边调试小球的位置。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凹槽里的三颗小球。
“成了？”
“成了，但能量不够。只能挡试探，挡不住强攻。”
“先挡试探。”他把外袍脱了搭在架子上，“皇宫那边的防御孤加了三层。陨铁罩子给萧琰戴上了，太后那边也罩了一块。宫门加了信号镜，矩阵的触手靠近就会被发现。”
“陆鸣那边呢？”
“他还在城外兜圈子。昨天传回消息，说那个月牙疤的人跟了他三天，他甩掉了。”
沈清辞把三颗仿星石从凹槽里取出来，装进一只锦盒。“今晚试一次。把仿星石嵌进地宫阵图，启动干扰波。如果能屏蔽矩阵的探测，至少能拖到孩子满月。”
当晚，两人去了王府地下的天衡祭坛。沈清辞把三颗仿星石嵌进阵图四角的凹槽里。第四个凹槽空着，她用四石残粉填了填，勉强凑出一点能量。阵图亮起来，四色光芒比之前暗，但稳定。
她把手按在阵图中央。能量从仿星石里涌出来，沿着阵图的纹路流动，汇聚到中央的无字碑上。碑面亮了一下，然后从碑顶射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干扰波，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能量检测仪上的红灯闪了几下，暗下去，变回橙色。然后又从橙色变回黄色。矩阵的探测信号在减弱。
“管用。”沈清辞把手从碑上收回来，“干扰波覆盖了京城方圆百里。矩阵的触手暂时探不进来。”
萧景昀站在地宫入口，看着检测仪上的灯色变化。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仿星石的能量只能维持三天。三天之后需要换新的。”
“三天。”他算了一下，“孩子还有三天满月。满月当天做第一次引导。引导之后钥匙觉醒，你就能用钥匙的能量替代仿星石。那时候就不用再换新了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她把三颗仿星石从凹槽里取出来，重新装好。仿星石表面已经暗了一些，消耗比预想的快。
从地宫爬上来时，陆鸣在院子里等着。他站在后院的铜镜阵列旁边，脸色不太好。沈清辞走过去，把检测仪递给他看。
“矩阵暂时退了。仿星石能撑三天。”
陆鸣接过检测仪看了一眼。黄灯稳定地亮着，脉冲声平缓。他把检测仪还给她，脸色没有放松。
“三天。缓兵之计。”
“我知道是缓兵之计。但三天够孩子满月。满月之后做引导，钥匙觉醒三成，能替代仿星石。”
陆鸣摇头。“你算漏了一件事。矩阵退去，是因为它被干扰波打懵了。它退回去之后会分析干扰波的频率，然后调整自己的探测频率绕过来。仿星石的干扰波是固定频率，矩阵绕一次就摸清了。下次再来，仿星石挡不住。”
“那能绕多久？”
“半个月。最多。”
沈清辞攥着检测仪。“半个月不够做六次引导。”
“所以我说，这是缓兵之计。”陆鸣看着她，“你需要在半个月内找到更持久的屏蔽方案。仿星石只有三分之一的能量，撑不了多久。你需要更高纯度的能量源。”
“更高纯度的能量源只有孩子体内的金光。我说过不抽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抽。但还有一条路。”陆鸣压低声音，“祭坛本身。祭坛的阵图是放大器。如果能反接阵图，把矩阵的探测信号反转，变成屏蔽波——矩阵自己的能量就能挡住自己。用它的能量挡它，不用消耗仿星石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反接阵图。用矩阵的能量挡矩阵。这个思路她没想过。
“怎么反接？”
“需要四块星石同时嵌在凹槽里，逆转能量流向。四块星石的能量在阵图里形成闭环，从吸收变成反射。矩阵的信号进来，被反转回去，打在它自己身上。”
“四块星石碎了。只有三颗仿星石。”
“所以需要第四颗。”陆鸣看着她，“你眉心那颗金光。你体内的锚定能量。如果你能把锚定能量引出一部分，填进第四个凹槽，四块能量源就能凑齐。阵图反接，矩阵暂时退不进来。”
沈清辞摸着眉心。金光在她指腹下微微闪烁。“引出锚定能量会怎么样？”
“会影响你的锚定稳固度。但不会像抽孩子的金光那么严重。你眉心的能量是四石碎的时候留下的锚定印记，引出一部分，印记会变弱。但印记可以重新巩固。只要萧景昀在旁边，两人的手印对接，锚定就能稳住。”
沈清辞转头看向萧景昀。他站在地宫入口旁边，听完陆鸣的话，走过来。
“引出锚定能量，对你身体有损伤？”
“会虚弱一阵。但能恢复。”
他看着她眉心。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但比抽孩子的强。而且阵图反接之后，矩阵暂时退不进来。我们有时间准备引导。孩子满月之后做第一次引导，钥匙觉醒三成，后续就好办了。”
萧景昀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伸手把她眉心那点金光按了一下。“那就引。孤在旁边守着。如果锚定不稳，孤把手印贴上去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她转头看向陆鸣。“阵图反接怎么做？”
“我教你。”陆鸣从袖中摸出一张图，“这是阵图的纹路走向。把四块能量源嵌进凹槽之后，顺时针旋转每一块，转九十度。能量流向就会反转。矩阵的信号进来，会被阵图反弹回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