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六点。
临时指挥部的门开了。
林远提着一个银灰色的箱子进来。箱子上贴着红色的警告标，还有三条金色的封锁线。这个箱子很重，有八十公斤。里面装着从海底带回来的天书残页和灵石核心。
李国栋和陈诺跟在后面。
他们黑眼圈很重，但是眼神很亮。他们看起来很兴奋，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林远说，“去科学院地下实验室。走特权通道，别理别人。”
雷震天没进来。他在门口站着，手里拿着枪。他的任务是保护大家，不让任何人打扰。
林远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陈诺坐在旁边，打开电脑看数据。李国栋坐在后面，抱着笔记本，手攥得很紧。
车子开走了。
路上关卡很多，但是大家都放行。没有人检查，只是敬礼。这是国家机器的速度。为了“星火工程”，规矩可以暂时不管。
陈诺看着屏幕。“能量很稳。但是加速的时候，有轻微的震动。林顾问，这石头好像在呼吸。”
林远看向窗外。“正常。灵石是能量电池，震动会让它活跃。继续监控，如果超过限度，马上启动屏蔽。”
“好的。”陈诺飞快地敲键盘。
二十分钟后。
车到了中国科学院地下基地。
大门打开。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白色的灯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。这里是科学家工作的地方。
车队停下。
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等着。他们拿着仪器，表情严肃。
林远下车。他没急着开箱，先让技术人员用仪器扫了一下。指针跳动很快，然后停在一个很高的数值上。
“安全了。”技术员说，“可以进无菌室。”
大家把箱子抬进电梯。
电梯一直往下。负一层，负二层……直到最底层。
门开了。
实验室很大，很亮。中间有个黑色的桌子，周围都是精密仪器。
李国栋第一个进去。
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戴上后笑了。
“终于能用上了。”他说。
陈诺跑过去，把电脑连到主台。“我要看数据。看看这是什么东西。”
林远站在玻璃窗外面看。
前世他是散修，靠运气活命。今生他有团队，有工具，有秩序。这种掌控感让他安心。
“开始吧。”林远对助理说，“通知所有专家，十分钟后集合。”
助理点头，按了对讲机。
实验室里，李国栋开始指挥。
“陈诺，把功率调到百分之三十。小心样本爆炸。”
“收到。”陈诺头也不抬，“频率不对。传统的测不出灵能。需要新算法。”
“那就写一个。”李国栋说，“把它当成未知的量子态。假设它是叠加态，看看能不能捕捉到干涉条纹。”
“好主意！”陈诺眼睛亮了，“给我五分钟。”
林远看着这一幕。
李国栋思维很快。面对没见过的事物，他能迅速找到切入点。老科学家只信逻辑和数据。
样本放进检测舱。
那是一个透明的圆筒，里面充了惰性气体。天书残页铺在底下，旁边是一块拳头大的灵石。
灵石是暗红色的，有很多裂纹，像干涸的血迹。
通电后，灯光闪了一下。
屏幕上出现乱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陈诺皱眉，“全是噪声。”
“不是噪声。”李国栋凑近看，“看这里。虽然随机，但有周期性波动。像心跳。”
林远走过去。
他看着波形。脑海里自动转化成了另一种语言。
灵气浓度：高。 节点频率：低频共振。 结构特征：非晶态晶体，有记忆功能。
他没说话。
他知道现在的仪器读不懂这些符号。天书残页是高维信息的载体。普通的纸承载不了这么多信息，除非它本身就是一种特殊介质。
“提高分辨率。”林远建议，“采样率提高到每秒一亿次。看看微观变化。”
“一亿次？会烧坏传感器！”陈诺惊呼。
“烧了就换。”林远语气平淡，“这次分析关乎文明存续，值得冒险。”
陈诺咬牙。“好吧。坏了算你的。”
他飞快调整参数。
仪器嗡嗡响。风扇加速，冷却系统全开。空气里有焦糊味。
屏幕上的线条变清晰了。
一条细波纹从噪音中浮现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李国栋指着屏幕，“它在回应我们的信号。”
林远点头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样本不是死物。它有智能。只要找到沟通方式，就能解开“热寂”危机的钥匙。
“继续记录。”林远说，“每个数据点都不要放过。特别是异常峰值。它们可能对应天书中的符文。”
陈诺满头大汗。“我在记。但数据处理跟不上。需要更多算力。”
“连接超级计算机集群。”李国栋下令，“调动‘天河’系列的闲置资源。告诉管理员，这是紧急任务，特批权限。”
“收到。”陈诺按下回车键。
瞬间，主屏幕变亮。大量数据像瀑布一样流下来。
林远站在窗前，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。
他很冷静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挑战刚开始。
这些样本只是冰山一角。要解析天书，重构修真体系，还需要很长时间和无数试错。
但这没关系。
他有时间。
因为他知道未来。
他知道这条路很难，但方向是对的。
“报告！”陈诺突然喊，“发现新现象！灵石内部能量流动是螺旋状。这和我们在南海海底听到的声波频率一致！”
李国栋猛地转头。“你是说，这块石头和那个石门是配套的？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林远接话，“灵石是能源，石门是开关。两者结合，才能激活完整的防御或攻击机制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……”李国栋声音颤抖，“那我们手中的筹码，比想象中还要大。”
林远没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看屏幕。
那些螺旋纹路，在他眼中变成了通往未来的路。
这时，实验室门又开了。
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快步走进来。他们是顶尖专家，接到通知就来了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为首的专家问。
“初步分析显示，样本有高度复杂的信息存储能力。”李国栋简短汇报，“我们需要你们协助扫描微观结构。特别是天书残页的表面纹理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专家点头，“我们马上准备电子显微镜。希望能看到细节。”
人群忙碌起来。
林远退后一步。
他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。
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，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数据交织在一起。
炼气期 = 生物电活跃度。 筑基期 = 细胞端粒修复率。 金丹期 = 核聚变模拟反应堆。
他把这些概念强行对应，试图建立新的理论框架。
这个过程很痛苦。就像把方钉子塞进圆孔。但为了生存，必须这么做。
“林顾问。”陈诺的声音打断了他，“初步数据出来了。你看这个。”
林远睁眼。
屏幕上是一张三维模型图。那是灵石内部的结构。
密密麻麻的线条，构成了复杂的网络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远问。
“看起来像神经网络。”陈诺推了推眼镜，“但不是生物的神经。更像是……电路。”
李国栋走过来，仔细看模型。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古人已经掌握了集成电路技术。只不过材料和我们不同。”
“材料不同，原理相通。”林远站起身，“这说明，修真不是玄学，是另一套物理学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用现代科学语言，去翻译这套古老代码。”
“翻译？”陈诺苦笑，“这难度不小。好比让只会英语的人读甲骨文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时间。”林远说，“也需要耐心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虽然在地底，但通过监控能看到地面的星空。
星星很亮。
像在注视着这一切。
“好了。”林远拍手，“大家休息一下吧。接下来工作很长。今晚我们就守在这里。”
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。
李国栋喝水。陈诺趴在桌上睡着了。专家们围在屏幕前讨论。
林远走到隔离箱旁。
隔着玻璃，他看着那块暗红色的灵石。
它在黑暗中发出微弱光芒。
像一只沉睡的眼睛。
等待觉醒的时刻。
“睡吧。”林远轻声说，“等你醒来，世界就变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观察窗。
回到工位。
打开电脑。
开始编写新算法。
屏幕光照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就像那颗灵石一样。
充满未知。
也充满希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