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我们顺利成了灵使,那位罗老灵王对我们很好,倒是那个沈星河,以恩人自居,求欢不成就对我们拳打脚踢,还抽我们鞭子,我才不当他的眼线呢,给他的信息都是假的。”林疏咬牙切齿,手上不自主也加了力道,看着温香软玉般的小姑娘劲儿还挺大,我疼得呲牙咧嘴还不敢动,她接着说道,“我的灵王大人,您收拾了沈星河,就是苏痕我们的恩人,不要说随身服侍,就是当牛做马更衣暖床,我们也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“恩,恩,”我知道一说起这个她又要抹眼泪了,赶忙岔开话题,“后来呢,你出城了吗?”
“没有,”林疏声音苦涩,“我们当上灵使之后,罗老灵王特意请城主为我们加持了道法神通,他们还说有了修为就能重塑肉身,属于半仙之体,不再是强行唤醒的鬼仙了。还按照各自的专长为我们区分了职责,原先统一的紫衣灵使,现在分为通令使,尚衣使,黜置使和禁卫使,我和苏痕之前都属于尚衣使,是和灵王最接近的使者。”
“通令使嘛,我理解,就是跑得快,快递信息及时准确。禁卫使嘛,”我一边闭目享受按摩,一边猜测,“那肯定是武力值比较高,所以充作灵王禁卫,不过,这个尚衣使,是什么专长呢?”
半天没人答话,按摩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我睁开眼睛一看,两个人都红着脸捂嘴偷笑。
“怎么了?这问题很好笑吗?”
“灵王,”林疏摇晃着身体轻轻磨蹭我的后背,“您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?”
原来是这么回事,我闹个大红脸,这个城主看着不像是风月之人啊,会不会点错了功能树,或者是尚衣使们错会了意,比如舞蹈的基本功需要训练身体各部位的柔韧和协调,不能因为腰部有力量就往别的方面想啊。
可惜,这话也没法问,我轻咳一声,拉回话题,“说到哪了?加持了道法神通,之后呢,还是没有机会出城吗?”
“我们是尚衣使,基本不离灵王左右,倒是有通令使出城,”林疏手上的力道恰到好处,声音又开始忧郁起来,“我拜托了一个通令使姐妹,她在我的老家找了十几天。三泉城里无日月,我才知道人间已经过去了二百多年,人早都不在了,倒是在族谱上找到了我弟弟的名字,他在流放时和其他人编成了一组,走了别的路线,在北国待了十三年,后来遇赦南返,七十六岁寿终。再后来,罗老灵王看我工作尽职,话头活泛,就让我兼任了玄灵教的产业稽查,我也开始频繁出入三泉城。”
“你就没再去找找?说不定你弟弟有后人在呢!”
“二百多个年头啊我的灵王大人,只要不是帝王将相,普通人能在族谱里留个名字已经不错了,也只剩一个名字了,就算去找,那些后人面前出现一个二十岁的老姑奶奶,谁会相信呢,我只要知道我弟弟没冻死在北国,活下来就行,其他,都不重要了。”
夜已经深了,不得不说,林疏的手法确实不错,我浑身放松,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,苏痕这小丫头到底年轻了两岁,已经伏在我的脚边睡着了,我让林疏带她一起去床上休息,自己拖过一条毯子在沙发上凑合一下。
这一晚上过的真是一言难尽,先是夜市上干架,又被拉到总部来和四大部署会面,之后啥也没来得及做,就和林疏聊到现在。
明天就要去探山了,那座地图上的无名八卦山充满了神秘,不知道冷羽他们有没有选派人手,或者准备什么工具,我躺着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夜空,天色又阴了上来,云层中的闪电像狂舞的金蛇,偶尔组成一幅狰狞的面孔,露出尖利的獠牙,刺破昏沉的夜空。
最近的天象越来越怪,几乎每个晚上都有雷电狂风,搅得满天乌云像黑色的飞絮,又像有一只无形的巨笔搅动着苍穹里的水墨,无边的黑暗中,隐约有千军万马在喊打喊杀,而且越来越近。
这一路走来,我模糊记得有好几次收到“快到时间”“时间不多”等类似的提醒,因为没提到具体时间点,我也没太在意,总觉得他们在故弄玄虚,从现在越来越危急的形势来看,可能真的存在一个时间节点。
我盖着毯子,脑袋昏沉沉的,不知什么时候,在渐起的雨声里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,中间醒了两次。房间里的夜灯发着略带粉色的黄光,让人稍感踏实。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,我站在窗前听了会,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。
这房间够大的,有专用的厨房和卫生间,客厅几乎有六七十平,只是没有专用的卧室。这栋木质老楼应该有年头了,所以和现代建筑动辄几室几厅的布局不太一样,不过装修的还不错,现代设施一应俱全。
一张双人床靠墙放着,宝蓝色的帷幔挂着银钩,内层的轻纱放下来,薄雾般掩衬着两个佳人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,凑近看看,林疏闭着眼睛,但是眼睑眨动着,似乎也没有睡着。
第二次醒来,东方已经微露晨曦,这房间里没有钟表,不知道具体时间。雨停了,风依旧很大,楼下不远处的海面上阴风怒号浊浪排空,我站在窗前看了片刻,心情莫名沉重,转身看见林疏已经下了床,轻声轻脚地帮我准备早餐,她在厨房里熟练地忙碌着,很快就飘出阵阵香味。
吃了早餐,两个人很自觉地退了出去,大罗他们先后来到我的房间。冷羽带了两个鼓鼓囊囊的提包,进门就抱怨海边湿度太大,睡一晚上差点犯了关节炎。七姑直接点破,说他平时坐的时间太多,不经常活动,关节早就不灵活了,别怪在什么空气湿度头上。
冷羽苦着脸解释,说这也没办法,你们见哪个程序员天天不在电脑前待着?自从辞职之后,和我们一起东奔西跑,活动量已经高了不少。但他天生不喜欢水,不喜欢夏天,也讨厌出汗,这可能和他的体质有关系。
“我看,和体质没关系,”大罗歪着嘴角调侃道,“倒是和姓氏有关系。”
几个人说笑一阵,逐渐转入正题,昨天的会见结束后,冷羽和大哥他们回去之后也没闲着,临时挑选了几个得力的部属,连夜购置装备,赶在天亮前终于办妥,这两个大包应该就是他们忙活一晚上的成绩了。
打开看看,东西是真不少:强光手电、伞绳、钢丝锯、大号的瑞士军刀,这都属于常规工具,其他有很多我不认识,冷羽指着一一介绍名字和用途:打火棒,是野外生火必备火源,操作简单功能可靠。野外生存时,越是简单的东西越不容易出问题。
此外,还有水质净化药片、止血棉、指南针等,最后竟然翻出个安全套来,冷羽解释道:“这东西能用来保持易燃物干燥,一个加厚的安全套还能保护你的伤口,特别是手指或脚趾。还能装大约六斤的水,另外还能用作弹弓的橡皮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