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上空乌云翻滚,天雷烧过的榜文残页在风中打旋。告示墙上只剩焦黑的框和碎纸屑,商法十条、反垄断法、修士法草案,全被雷火烧成灰。李默站在午门城楼上,龙袍被雷风灌满,袖口内侧咳血暗痕未干。他手中握着玉玺,裂口朝外,玺底“受命于天”四字被裂纹贯穿。城楼下,百官跪了一地,禁军搭弓上弦,弓弦在风中嗡嗡作响。北面天际,乌云最浓处,隐约有灰白身影悬空而立。
李默转身下城。御书房里,王猛、李斯、白起、包拯四人候在阶下。李默坐到案后,案上铜锁搁在修士法底稿上,锁身细字泛着暗光。他开口,声音不高:
“王猛拟修士法。三日内成文。仙门修士入境,一律依大乾律拿办。符箓丹鼎,须报备三司。仙门商队,与凡人同法。”
王猛拱手。布衣上沾着连日奔波的尘土,清瘦面容带着倦色。他退入偏殿,铺纸磨墨。
“李斯扩法网锁。三道锁不够,再加三道。锁仙门法力,锁修士符箓,锁天雷外道。”
李斯站在案侧,玄色深衣,手中捧着那卷锁好的律文。他开口,声音干而利:“每加一道,扣寿十天。六道锁,扣寿六十天。系统反噬更强,夺舍进度可能不降反升。”李默点头。李斯退下,铜锁在他掌中泛着冷光。
“白起整军。边军、京营、锦衣卫,合编三路。仙门修士入城,依大乾律拿。拒捕者,斩。”
白起单膝点地,甲胄磕金砖,声如闷雷。血雾在他周身翻涌,左臂焦伤处裹着布条,血水渗出。他起身,大步走出御书房。
包拯站在最后。左肩缠着布条,黑血从布缝渗出来,月牙疤在烛火映照下泛白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陛下。臣请巡边审将。边军诸将,仙门一来,必有倒戈者。臣带铡刀去,先审后斩。”
李默准。他起身,从案上拿起三柄铡刀图样,递给包拯。图纸上墨线粗黑,刀口朱砂描红。包拯接过,收入袖中。他转身要走,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李默:“陛下,仙门大军压边,镇北王残部复起。臣先走一步。”他大步出殿,消失在暮色中。
系统声在李默颅骨深处响起:
“阶段收束,帝威点加五万,夺舍进度三十三。”
五万帝威点。夺舍进度三十三。李默坐回案后,拿起铜锁按在修士法底稿上。锁身细字与纸面墨字对齐,锁扣“咔”地扣死。系统声沉默片刻,然后冷冷响起:
“宿主任命倒计时——两年五月。”
当夜,包拯驿馆遇袭。
陆炳赶到时,驿馆正堂已经烧塌半边。焦梁冒着青烟,碎瓦堆在门槛上。包拯倒在堂心,左肩旧伤崩裂,新添一道刀口,从肩胛划到腰际,深可见骨。他右手还攥着那卷大乾律,律文封面被血浸透。地上横着两具刺客尸体,黑衣蒙面,腰间挂着东厂旧徽。陆炳蹲下,掰开刺客紧握的手,掌心里攥着一枚未燃尽的符纸。仙门。
李默赶到驿馆时,包拯正被锦衣卫抬上担架。黑脸因失血而灰白,月牙疤格外显眼。他看见李默,挣扎着要起身,被李默按住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骨:
“法未立,臣不能死。”
六个字。李默蹲下身,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锁。锁身还带着修士法底稿的余温,细字泛着暗光。他将铜锁按在包拯胸口。锁身贴住心口,包拯浑身一颤,伤口处的黑血被什么东西压住,流速放缓。李默开口:“三道锁。锁仙门,锁符箓,锁天雷。还剩三道,等你回来再锁。”
包拯看着他。黑脸上月牙疤动了动,像要说什么,最终只点了点头。陆炳带人将他抬出驿馆,送往御医署。李默站在烧塌的驿馆前,手中铜锁沾着包拯的血。他抬头,北面天际乌云翻涌,灰白身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。仙门大军压边。镇北王残部复起。他转身走回御书房,案上修士法底稿摊开,铜锁印痕清晰。他拿起玉玺,裂口朝下,重重按在修士法末尾。
朱砂压过纸面,御印完整落下。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窗外渐起的雷声:
“修仙界,开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