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司堂北墙的缺口用木板临时封住,焦痕还留在墙面上。堂中主审位空着,两侧陪审席坐着张鹤龄、王守正、赵时春。案上摊着大乾律、三司会审令、仙门修士杀人案卷宗。堂外围了数百百姓,挤在照壁后探头探脑。堂门两侧站着锦衣卫,铁靴踏地,按刀肃立。
包拯走入堂中。黑脸如铁铸,额上月牙疤在烛火映照下泛白。他穿洗得发白的官袍,手中捧着律法卷,走到主审位坐下。惊堂木搁在案头,他抬手,拍下。
“啪——”
堂中一静。仙门使者被押入堂中。灰白长袍上沾着三司堂北墙的灰土,腰间金线带束得紧实,细长眉眼间那丝冷意还在。他被铁链缠身,却不跪。两名锦衣卫按他肩膀,被他肩头一震弹开。陆炳上前,一脚踹在他膝弯。使者踉跄半步,仍不跪。包拯开口:
“站也审。”
白起从堂侧走出,玄甲覆身,血雾在堂中漫开。他走到使者身后站定。长戟拄地,戟尾磕在青砖上,闷响一声。使者后背僵了一瞬,灰白长袍下的肩线绷紧。包拯翻开律法卷,念出声。声音洪亮如撞钟,每个字都砸在堂砖上:
“大乾律第十条,杀人者斩。第十二条,修士杀人,同罪。仙门修士入城未报备,杀锦衣卫一人,伤禁军三人。依律,斩。”
使者站在堂心,铁链哗啦响了一声。他抬头看着包拯,细长眉眼间扯出一丝冷笑。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过堂外百姓的窃窃私语:
“仙门下山。你国成灰。”
五个字。堂中倒吸冷气。张鹤龄攥紧朱笔,王守正脸色发白,赵时春低头看案卷。堂外围观百姓有人后退,有人跪地。包拯没有怒。他拿起惊堂木,重重拍下。
“啪——”
惊堂木弹起半寸,落回案面。包拯开口:“判斩。”
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李默走入三司堂。龙袍上沾着宫道的尘土,袖口内侧咳血暗痕未干。他走到使者面前,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锁。锁身细字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暗光,锁孔里还嵌着干涸的血痂。李默抬手,将铜锁按在使者眉心。
锁身贴额,使者浑身一颤。灰白长袍下的法力像被什么东西抽走,腰间金线带的光泽骤然暗下去。他踉跄后退,后背撞上白起的长戟。戟杆横在他腰后,将他顶回堂心。使者脸色刷白,细长眉眼间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骇。他抬手想施符,指尖空无一物,符箓纹路在掌心闪了两闪便灭了。
李默收回铜锁。锁身沾了使者眉心的冷汗,细字泛着余温。他开口,声音平稳:
“法力封了。审。”
包拯再次拍下惊堂木:“斩。三日后行刑。陆炳押人。”
陆炳上前,铁链套上使者脖颈,将他拖出三司堂。使者被拖过门槛时,回头看了一眼李默和包拯。细长眉眼间的冷笑彻底碎了,只剩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。他被押入诏狱深处,三道铁锁缠门。
当夜,天雷炸响。
第一道雷劈在三司堂屋顶。瓦片碎裂,木梁断折,堂中烛火齐齐熄灭。第二道雷劈在皇城告示墙上。贴在墙上的商法十条、反垄断法、修士法草案被雷火烧成灰烬。第三道雷劈在诏狱外墙上,砖石炸裂,三名值守锦衣卫被气浪掀翻。雷声未歇,第四道雷在慈宁宫方向炸开。太后被从后殿扶出来,凤袍未整,脸色苍白,看着殿外漫天雷光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李默站在御书房门口,看着皇城上空翻滚的乌云。白起拄戟立在丹陛之下,血雾在雷光中翻涌如墨。包拯从三司堂方向走来,黑脸上沾着雷火烧过的灰烬。他走到李默面前,拱手:“陛下。仙门宣战。”
系统声在李默颅骨深处响起:
“爽到极点,霸道值加三百,夺舍进度三十二。”
霸道值加三百。夺舍进度三十二。李默面不改色。他开口:“三日后,仙门法旨到。朕在殿上等。”他转身走回御书房,案上铜锁搁在修士法底稿上,锁身细字泛着余温。他坐下,提笔蘸朱砂,在修士法末尾继续写。笔锋落下,朱砂鲜红:
“仙门宣战期间,凡仙门修士入境,一律依大乾律拿办。”
写完,他搁笔。窗外雷声渐远,可乌云未散。御书房门忽然被推开。陆炳冲入,飞鱼服上沾着雷火灰烬和夜露,单膝跪地:“陛下!东厂余党趁雷乱行刺包拯。包大人被刺中左肩,刀上有毒。”
李默起身。他走出御书房,朝三司堂方向走去。夜色中,雷光余烬还在皇城各处冒烟。包拯坐在三司堂门槛上,左肩缠着布条,黑血从布缝渗出来。他右手还攥着那卷大乾律,律文封面沾了血。他看见李默走来,开口,声音沙哑:
“皮外伤。毒不深。先审仙门,再清余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