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顶的大洞还没补上,晨光从洞中灌入,照得殿中碎瓦断木一片狼藉。百官列班时绕开地上的碎木和焦柱,站得稀稀拉拉。李默端坐龙椅,案上玉玺裂口幽光暗藏。殿门外,仙门使者悬空而立。灰白长袍在晨风中翻卷,脚底距地三寸,腰间金线带束得紧实。他比三日前更沉了几分,细长眉眼间没有笑,只有冷。
包拯站在御阶之下。黑脸如铁铸,额上月牙旧疤在晨光里泛白。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,手中捧着三司会审令,黄绢卷轴,御印赫然。他仰头看着悬空的灰白身影,开口,声音洪亮如撞钟:
“落地。受审。”
使者不落。他低头看着包拯,细长眉眼间掠过一丝居高临下的倦。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殿中:
“仙门修士,不落凡人殿。”
包拯没有再说。他侧头朝殿门方向看了一眼。白起从殿门内侧走出,玄甲覆身,血雾暴涨如墨。他跨过门槛,走到丹陛之下,长戟横握,戟尖朝上。使者掌中符箓燃起,可白起更快。长戟横拍,戟杆扫中使者脚踝。无形台阶碎裂,灰白身影从半空坠落,靴底磕在金砖上,踉跄两步才站稳。灰白长袍下摆沾了碎瓦灰,使者低头看了一眼,细长眉眼间的冷意更沉。
包拯上前一步。他将三司会审令递到使者面前。黄绢卷轴展开,御印朝上,墨字清晰:“仙门修士杀人案,三司会审,依大乾律审。”使者低头看着那卷黄绢,沉默两息,然后抬手。灰白长袖一振,黄绢被从他手中撕成两半。碎绢落地,御印裂成两截。
包拯不怒。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,展开,拍在丹陛石阶上。图纸上画着一柄铡刀,刀身墨线粗黑,刀口朱砂描红。铡刀图按在碎绢旁边,一黑一红,一纸碎一纸整。包拯开口,声音沉而稳:
“不认令,认刀。”
系统声在李默颅骨深处响起:
“包青天,忠诚度八十五,帝威点加两万。”
帝威点加两万。李默面不改色。他看着包拯将铡刀图按在使者面前,看着使者脸色变了又变。包拯转身,朝陆炳抬了抬下巴。陆炳从殿侧走出,飞鱼服绷紧,绣春刀横在腰间,手中铁链哗啦作响。他走到使者面前,铁链套向使者脖颈。使者没有躲。他站在丹陛之上,灰白长袍在风中鼓荡,细长眉眼盯着包拯,嘴角忽然扯出一丝冷笑。他抬手,五指张开朝上。
“轰——”
天雷从殿顶大洞中劈下。蓝白雷光贯穿大殿,照得满殿通明。雷柱直劈包拯头顶。百官惊呼,有人扑倒在地,有人往殿后跑。白起长戟横出,可雷光比戟更快。就在雷柱距包拯头顶三寸时,李默从龙椅上站起。他抬手,将袖中那卷锁好的修士法掷出。铜锁从卷轴中脱出,在空中展开,锁身细字泛起红光。铜锁撞上雷柱。
“嗤——”
雷光被铜锁吸入。蓝白电芒在锁身细字间游走,被墨丝一寸寸缠灭。雷柱从中断裂,碎光溅了满地。铜锁落回李默掌心,锁身发烫,细字泛着余红。使者脸色刷白。他退后半步,灰白长袍扫过碎瓦,靴底磕在断木上。他盯着李默掌中那枚铜锁,细长眉眼间第一次露出震骇。
李默握住铜锁,开口,声音平稳:
“仙门法旨,须经三司备案。未经备案者,无效。”
系统声在他颅骨深处响起,语调沉闷:
“仙门宣战确认。宿主任命倒计时——两年六月。”
使者咬牙。他抬脚,脚下无形台阶凝聚。灰白身影升起,越过殿顶大洞,落在残破的殿脊上。他偏头看了包拯最后一眼,开口,声音散在晨风里:
“仙门宣战。凡人蝼蚁,一个不留。”
使者踏空而去。灰白身影消失在北面天际。包拯站在殿中,黑脸上月牙疤在雷光余烬中泛白。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那两截被撕碎的黄绢会审令,收入袖中。然后他转身,朝李默拱手,开口,声音沉而稳:
“先审再战。仙门使者下次来,臣审他。”
李默点头。他正要开口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响。一支弩箭从殿门外射入,直取包拯后心。白起长戟横拍,将弩箭劈断。断箭落地,箭杆上刻着一枚纹样——东厂旧徽。陆炳冲出殿门,锦衣卫四散追捕。殿门外宫道上,一道灰影闪过,消失在值房拐角。包拯低头看着地上断箭,黑脸上没有表情。他开口:
“东厂余党。先审仙门,再清余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