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上,百官列班未散。昨夜修士夜袭的焦痕还在殿角,临时木柱撑着断梁,空气中炭火气未消。仙门使者悬空立于丹陛之上,灰白长袍在晨风中翻卷。李默站在殿门槛内,手中大乾律卷纸页被穿堂风吹得哗哗翻动。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过满殿呼吸:
“蚁立规矩,神仙也得守。”
八个字落在金砖上。使者脸色骤变。细长眉眼间那丝笑彻底碎了,灰白长袖一振,抬手一掌拍向龙案。
“轰——”
龙案从中间炸裂,木屑飞溅,玉玺弹起半尺高,磕在碎木上滚了两滚。案上朱笔、砚台、奏折散了一地。百官惊呼后退,有人撞翻铜鹤香炉,灰烬扬了满天。白起从殿门内侧闪出。玄甲覆身,血雾暴涨如墨。长戟横出,戟尖直指使者咽喉。使者后退半步,掌中符箓燃起蓝白火苗。两相对峙,殿中空气像被抽干。
系统声在李默颅骨深处响起:
“名场面,霸道值加三十,帝威点加三万。”
霸道值加三十,帝威点加三万。李默面不改色。他弯腰,从碎木堆中捡起玉玺。裂口处沾了木屑和灰,他用袖口擦净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平稳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:
“兑换包拯。”
系统声在他颅骨深处响起,语调变了,不再是平直报账,而是带着一种沉闷的钝响:
“忠诚度八十五,夺舍进度三十。”
三十。夺舍进度又涨了。李默攥紧玉玺,裂口扎进旧痂。他盯着殿门方向。殿门外,晨光中走来一个人。身形不高,肩宽背厚,一张黑脸如铁铸,额上有一道月牙形旧疤。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,手中捧着一卷律法,封皮上写着“大乾律”三字。他走入殿中,靴声沉而稳,跨过碎木和散落的奏折。走到御阶前,站定。他没有跪,先开口,声音洪亮如撞钟:
“仙使在哪?”
三个字。殿中百官齐齐抬头。使者站在丹陛之上,灰白长袍在风中鼓荡,细长眉眼俯视着黑脸来人。包拯抬头看他,月牙疤在晨光里泛着旧白。他翻开手中律法,翻到某一页,然后将律法卷按在使者面前的丹陛石阶上。纸页摊开,墨字朝上。他开口:
“大乾律第七条,修士入朝须报备三司。第十条,杀人者依大乾律审。仙门修士入城未报备,杀锦衣卫一人,伤禁军三人。依律,拿。”
使者盯着包拯。灰白长袖一振,符箓火苗窜高三寸。包拯不避。他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,展开,按在律法旁边。图纸上画着一柄铡刀,刀身墨线粗黑,刀口朱砂描红。刀图按在使者面前,石阶上摊着律法和铡刀图,一纸黑字,一纸红刀。包拯开口:
“不认律法,认刀。”
殿中死寂。使者盯着那幅铡刀图,细长眉眼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掌中符火跳了跳,忽然暗了半寸。他退后半步,灰白长袍扫过丹陛石阶。然后他抬脚,脚下无形台阶凝聚。灰白身影缓缓升起,越过殿门,越过宫墙。临走前,他偏头看了包拯一眼,开口,声音散在晨风里:
“三日后。仙门法旨到。凡人蝼蚁,跪接。”
使者踏空而去。灰白身影消失在北面天际。包拯收起铡刀图和律法卷,转身朝李默拱手。他开口,声音沉而稳:
“臣包拯。领三司会审。仙门使者下次来,臣审他。”
李默点头。他正要开口,殿顶忽然炸响。
“轰——”
一道天雷从晴空中劈下来,正击中奉天殿顶。琉璃瓦碎裂,木梁断折,殿顶被劈开一个丈宽的大洞。碎瓦和断木从半空砸落,百官四散奔逃,有人被碎瓦砸中肩膀,有人摔倒在地。白起长戟横扫,将砸向李默的断梁劈开。碎木飞溅,殿中烟尘弥漫。雷声未歇,第二道天雷又至,击中殿角临时木柱。木柱炸裂,半座殿角塌了下来。包拯站在烟尘中,黑脸上沾满灰土。他抬头看着殿顶的大洞,开口,声音沉如铁:
“仙门,急眼了。”
系统声在李默颅骨深处响起,语调沉闷:
“仙门震怒。宿主任命倒计时——两年六月二十日。”
李默站在碎瓦断木间,龙袍上沾满灰土,袖口内侧咳血暗痕未干。他抬头看着殿顶的大洞,透过洞可以看见北面天空乌云翻涌。三日后,仙门法旨到。他攥着袖中玉玺,裂口扎进旧痂。包拯站在他身侧,黑脸上月牙疤在雷光映照下泛着旧白。铡刀图收在袖中,律法卷按在胸口。李默开口,声音很轻:
“三日后,殿上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