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铁贪案抄家抄了三天。城东盐商宅邸、盐运司库房、码头货栈，三处齐抄，金银珠宝装了六十余车，从早到晚络绎不绝地运往户部库房。户部官员站在库门前清点，每抬进一箱金银，就有人在册子上画一笔。画到第三十七笔时，主事的手开始抖。画到第五十二笔时，算盘珠拨得噼啪响，账册翻得哗哗乱。最后一箱金条抬入库房，主事看着册面上密密麻麻的数目，手指哆嗦着不敢合账。李默站在库房前，龙袍上沾着连日的尘土，袖口内侧还有咳血的暗痕。他开口：“入国库。三司备案。赏功货币，从帝威点出。”
王猛领命。他站在户部库房前，翻开新拟的商法草案，朝户部官员宣读：“盐铁专营，商人持照经营，违者按律查办。仙门商队与凡人同法，无照贩盐者，货没官，人下狱。”户部官员们面面相觑，无人敢驳。王猛将商法草案递入御书房，李默批了“准行”二字，朱砂落在纸面，笔锋凌厉。
仙门商队被扣在城东码头。二十艘盐船靠岸，麻袋堆满码头，灰白短袍的仙门押货人守在一旁。陆炳带锦衣卫扣货时，为首那人还在冷笑。他灰白短袍，腰间金线带，面容年轻，嘴角挂着那丝居高临下的笑。陆炳亮出朱批：“仙门商货，暂扣待查。”灰袍人冷笑一声，开口：“凡人扣仙门货，头一回见。”
话音未落，码头后方走来一人。灰白长袍，细长眉眼，腰间束金线带——仙门使者。他从盐船方向走来，步履从容，脚底距地三寸，悬空踏过麻袋堆。走到货箱前，他抬手，一掌拍下。
“轰——”
货箱碎裂，木屑飞溅，盐袋炸开，白花花的盐粒扬了满天。灰袍人嘴角的笑更深了。可下一瞬，白起从码头入口大步走来。长戟横握，血雾暴涨如墨。他一戟劈向仙门使者。使者抬手，蓝白光罩从掌中撑开，符箓纹路在光罩表面游动。戟尖劈在光罩上，光罩剧烈震颤，裂纹从戟尖落点蔓延。使者面色骤变，后退半步。白起第二戟横拍，光罩炸碎，蓝白碎光散了一地。使者踉跄后退，灰白长袍被戟风撕开一道口子。他咬牙，将最后一道符箓拍在脚下。地面裂开，幽蓝光柱升起，将他裹入其中。光柱消散前，他的声音从光中传出，散在码头风里：
“仙门商队，违者灭国。”
白起收戟。码头上一片狼藉，碎木屑、盐粒、蓝白碎光混在一起。系统声在李默颅骨深处响起：
“抄家爽点，帝威点加两万，霸道值加八十。”
帝威点加两万。霸道值加八十。李默按了按胸口，心跳沉而闷。他站在码头上，看着满地碎屑，开口：
“扣全部仙门商货。盐船封存，人押入诏狱。王猛定商法，仙门商队与凡人同法。”
三日后，京城商贾齐聚皇城告示墙前。他们看见盐铁贪案抄家的告示，看见仙门商队被扣的告示，看见新商法十二条贴出来，白纸黑字，御印赫然。商贾们交头接耳，有人面露喜色，有人仍攥着袖子犹豫。一个老商贾挤到告示墙最前面，高声念出声：“仙门商队与凡人同法——与凡人同法！”他转身朝人群喊，“咱们怕什么？仙门商队都被扣了！盐铁专营放开，咱有照就能经营！”
商贾们越聚越多，从告示墙前排到街心。有人开始跪，从第一个到第三个，再到几十个，上百个商贾跪在皇城告示墙前，齐声喊：“请陛下开市！请陛下开市！”声音穿过午门，传到御书房。李默坐在案后，面前摊着帝威点面板。两万帝威点，加上之前的积累，已经逼近五万。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帝威点做赏功货币。盐铁贪案抄没金银，充入国库。有功者，赏。守法者，赏。”
王猛领命。商贾请愿书被送入御书房。李默翻开，请愿书密密麻麻签着名字和商号，从两淮到闽浙，从晋商到徽商，遍布天下。他提笔，在请愿书末尾批了“准”字。朱砂落在纸面，笔锋沉稳。
当夜，请愿书被送往户部备案。可请愿书刚出皇城，一支灰白短袍的仙门商队从暗巷冲出，将请愿书从户部吏员手中抢走。为首那人冷笑一声，当着吏员的面，将请愿书撕成碎片，洒了一地。碎纸被夜风吹散，飘满长街。
同一时刻，皇城北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守城禁军抬头，看见夜空中一道灰白身影踏空而来。仙门修士——灰白长袍在月色下翻卷，腰间金线带泛着冷光。他落在皇城城墙上，一掌拍向垛口。垛口碎裂，砖石飞溅。守城禁军搭弓射箭，箭矢到半空化成灰。修士抬脚，朝御书房方向踏出一步。脚下无形台阶，悬空而行。白起从宫门方向大步走来，玄甲血雾在月光下翻涌如墨。长戟拖地，划出刺耳长响。他拦在修士面前，血雾暴涨。
修士停下。灰白长袍在夜风中猎猎，细长眉眼俯视着白起。他开口，声音散在皇城夜空：
“凡人皇帝，三日内。不放仙门商队，不撤商法，仙门下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