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正殿,珠帘垂落。太后端坐帘后,凤袍铺满御座,凤冠珠串遮住整张脸。殿中旧臣跪了一地,沈老太爷领头,白须颤抖,以头触地:“太后!陛下擅改祖制、囚禁旧臣、辱没士族,今日又带兵搜宫!臣等恳请太后垂帘训政,废昏君,立新帝!”
身后十几名旧臣齐声附和,声浪撞在殿梁上,积尘簌簌落下。珠帘后太后没有开口,可帘后隐隐有金属磕碰声。刀斧手——帘后两侧各站了四名,甲胄在珠帘缝隙间露出半截,刀光映着殿中烛火。
殿门被推开。李默站在门槛外,龙袍被晨风吹起。他没有带陆炳,只带着白起。白起跨过门槛,玄甲覆身,血雾灌入殿中,像一盆墨泼进清水。他大步走向珠帘,长戟横握,血雾暴涨。帘后刀斧手刚露头,白起一戟挑出。戟尖穿过珠帘,勾住一名刀斧手的甲带,将他从帘后拖出来,摔在金砖上。甲胄磕地,刀脱手飞出。其余七名刀斧手齐齐现身,举刀扑来。白起长戟横扫,戟杆拍在四人胸口,四人横飞出去撞上殿柱。余下三人扔了刀跪地。珠帘被戟风扫断,珠串哗啦散落一地,露出帘后太后端坐的身影。
太后脸色不变,只将凤袍袖口收紧。李默走上前,站在御座前,开口:
“搜宫。”
太后站起。凤袍拖过碎珠,金线蹭在珠粒上吱吱作响。她挡在佛堂方向的门前,珠帘已断,露出那张保养得宜却此刻绷紧的脸。她开口,声音尖厉:
“搜宫可以。搜不出,你退位。”
李默没有答她。他朝殿外抬手。陆炳带二十名锦衣卫涌入,铁靴踏过碎珠,朝佛堂方向走去。太后挡在门前,双臂展开,凤袍铺成一面金红的墙。陆炳停步,回头看李默。李默点头。陆炳侧身绕过太后,锦衣卫鱼贯而入。太后转身想拦,白起长戟横在她身侧,戟尖距她咽喉三寸。太后僵住。
佛堂里传来翻动声。半炷香后,陆炳走出来,手中捧着三样东西。一本册子,封皮上盖着太后私印,翻开是外戚孙承宗历年从边饷中截留的银两数目,一笔笔清楚。一叠符纸,朱砂纹路与之前仙门符篆同出一脉,其中一张还未燃尽,边角焦黑。一封信,封口火漆压着镇北王私印,信纸上是镇北王亲笔,写着“事成之后,三城归我,龙脉归仙门”。
陆炳将三样东西呈到李默面前。李默拿起符纸,在烛火上点燃。符纸燃起蓝白火苗,灰烬飘落在太后凤袍前襟上。太后低头看着那点灰烬,脸色终于白了。她退后半步,后背抵上佛堂门框。旧臣们跪在地上,齐齐抬头,有人张嘴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沈老太爷忽然膝行向前,额头磕得金砖砰砰响:“太后冤枉!这是栽赃!陛下伪造证据陷害太后!”其余旧臣跟着磕头,喊声杂乱。李默没有理他们。他将外戚罪证册子递给陆炳,将镇北王密信递给王猛——王猛不知何时已站在殿柱旁,布衣上沾着晨露。李默开口:
“封慈宁宫。太后凤印暂收。宫门三道锁,锦衣卫轮值。任何人无令不得出入。”
系统声在他颅骨深处响起:
“打脸太后,帝威点加一万五。”
一万五帝威点。李默面不改色。他转身,走出慈宁宫。白起跟在他身后,长戟拖地,血雾在晨光中渐渐消散。殿中旧臣还跪着,太后站在佛堂门前,凤袍前襟上沾着符纸灰烬。宫门在背后合拢,三道铁锁哗啦落下。
外戚案在第二日爆发。
孙承宗被从慈宁宫偏殿拖出来时,还穿着入京喊冤时的锦袍。他被押上奉天殿,跪在百官面前。三司首官张鹤龄、王守正、赵时春坐在堂上,案上摊着太后私印册子、镇北王密信、仙门符纸。证人一个个传上来——漕运旧吏、边军老卒、慈宁宫出逃的宫女。供词一句句念出来,孙承宗从辩解到沉默,从沉默到瘫软。最后一份供词念完,他忽然从地上爬起来,朝殿柱撞去。
“太后救我——”
额头磕在石柱上,血溅当场。人滑倒在地,锦袍染红。三司首官拍案,锦衣卫上前按住。孙承宗没有死,额上裂开一道口子,血糊了满脸。他被拖下去时还在喊,声音越来越弱,像什么东西在漏气。百官中有人低头,有人闭眼,有人攥紧笏板。李默坐在龙椅上,看着孙承宗被拖出殿门,血痕从殿心一直拖到门槛外。
系统声在他耳边响起,平直如常:
“外戚案立。帝威点加一万。霸道值加五十。”
李默没有看面板。他拿起玉玺,裂口朝下,按在孙承宗案卷末尾。朱砂印泥被玺底压实,御印完整落下。他开口,声音不高,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楚:
“三司开审。依法办。不姑息,不牵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