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一个多月,程砚过的确实舒坦。
按时上课,偶尔跟璟柏川拌嘴,璟柏川就算气急了也能忍住不动手,顶多三天不给他好脸色。
月考成绩是周五上午出来的,音韵学高达惊人的八十七分,璟柏川那门课他考得最高,倒不是说璟柏川放水,实在是补课补出来的。
程砚原本估摸着能及格就不错了,毕竟王葬阳那门音韵学他上得心惊胆战,可真当成绩表拍在面前…
“还行。”璟柏川从电脑里调出表格,同样在看。
“什么叫还行?”程砚差点原地起跳。
“老师,我音韵学考了八十七,王葬阳的课,八十七!”
“嗯。如果晚上他没给我打电话的话,那你这个成绩应该就是没登错。”
程砚得意地晃了晃脑袋。
璟柏川把电脑上的表格叉掉,这半天看这张表看的他都快吐了,里面的数值背都背的出来:“之前说好了,你要是考得还行,我答应你一个小愿望。说吧,想要什么?”
程砚眼睛一亮,想了想:“我还没想好,容我思考一下。”
“行,想好了告诉我。”
程砚揣着这个“小愿望”出了201,心情好得走路都带风,他下楼的时候给赵屿打了个电话,又给沈思远发了条消息,约他们晚上看电影。最近有部片子刚上,考古类,赵屿前两天就在群里嚷嚷要看,沈思远也说想去。
“晚上七点,万达,我请客。”程砚在电话里跟赵屿这样说,“带上沈思远,他今天又被王葬阳训了,我看他中午吃饭的时候脸都是绿的,得拉出来透透气。”
赵屿在那头笑得不行:“行行行,我通知他,你先去占座。”
程砚挂了电话,美滋滋地盘算着下午先去公寓洗个澡换身衣服,再提前去把票取了,他连吃的买什么都想好了。
下午三点,他刚回公寓洗完澡,头发还没擦干,手机便响了。
是程瑞锦,程砚想都没想就接了,后来想想,如果是他爸的电话他会直接挂。
“二哥?”
“小砚,爸回来了。”程瑞锦的声音压得很低,显然是不方便说话,“他让你今晚回老宅吃饭。”
程砚擦头发的手顿住了:“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今天中午到的,临时改的行程,他一进门就问你在哪儿,听说你住在学校那边,脸色就不太好看。”程瑞锦咽了口唾沫,还是提点了他半句,“小砚,爸这次回来的急,可能是冲你来的,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毛巾搭在脖子上,水珠顺着下巴滴到锁骨上,程砚冷哼一声:“他冲我来的?总不会是因为我月考考得好吧。”
“小砚……”
“行,我回去。”程砚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,“几点?”
“六点之前到,他说六点开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程砚挂了电话,站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,然后给赵屿发了条消息:晚上有事,电影改天,帮我跟沈思远说一声。
赵屿秒回了一串问号,程砚没再解释,把手机揣兜里,换了件衬衫,出门打车往老宅去了。
到的时候接近五点四十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管家把他引到正厅,程亦川坐在正厅的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茶,程瑞锦站在旁边,低着头,程砚进门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,目光里带着点担忧。
程亦川五十出头,但保养得好,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。
“爸。”
“坐。”
程砚在对面坐下来,正襟危坐、半点不踏实。
程亦川开门见山:“你在A大跟着璟柏川读书,我不反对。但你回国快两个月,家回过几回?电话也不主动给我打一个,月考考完了,让我从你大姨嘴里知道你成绩,程砚,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?”
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“我让你回来你才回来,我不让你回来你是不是打算过年都不露面?”
程砚抿了抿嘴,没吭声,他确实是这么想的,上次回老宅就挨了程执的打…
程亦川把茶杯放下,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,推到程砚面前,程砚低头一看,是一份转学申请表,接收方那一栏写着“B市经济学院”,也就是程氏家族私立经济学院。
“你玩也玩够了,闹也闹够了,这个学期结束,转回家里来,读经济。A大那边的手续我来办,璟柏川那边我亲自去说。”
程砚翻都没翻那文件“我不转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