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雷霆破城诛逆首 西疆万里复归宁
诗曰:
顽寇孤城梦已空,穷途犹敢抗宸衷。
千重甲士吞残垒,万里旌旗卷朔风。
恶贯满盈终授首,疆陲荡涤尽归忠。
从今西域无烽燧,永沐天朝日月隆。
话说阿力麻里酋长自吞并畏兀儿部,看似增兵积粮、固守王城,实则人心尽散、内外皆怨。城中兵民皆知大势已去,无一人愿为逆酋效死,上下离心,城池虽坚,已然是朽木虚架。城外大明十万雄师连营十里,铁壁合围,截断所有山川要道,西域远夷纵然有心驰援,亦被明军铁骑层层阻隔,寸步难前,逆酋所盼外援,终是镜花水月、一场痴梦。
且说大明帅帐之中,张房玄端坐中军大帐,文臣武将分列两侧,甲胄生辉,气象森严。连日来纳降畏兀儿、安抚西域部落,远近诸番皆遣使归款,西疆大势已定。诸将见孤城残寇苟延残喘,个个摩拳擦掌,皆请即刻攻城,早定边功。
赵凌云出列拱手,声如洪钟:“大帅!阿力麻里负隅顽抗,自残同类、荼毒生灵,罪恶滔天!如今贼军军心涣散,百姓怨声载道,正是破城良机!请令三军整兵备战,旦夕可破此孤城,诛此元凶!”
诸将齐齐附议:“请大帅下令,踏平逆垒,安定西疆!”
张房玄目光扫过众将,颔首颔首,沉声道:“逆酋叛乱经年,屠戮边民、拘杀天使,分裂疆土、祸乱西域,罪无可赦!今其众叛亲离、穷途末路,正是天道诛恶、大明定边之时!传我将令,明日清晨,三军并举,四面攻城!”
军令既出,帐外传令官声声传报,响彻连营。各路兵马即刻整饬甲械、排布阵形,云梯、冲车、投石利器悉数就位,将士磨刀霍霍,只待天明开战。
那阿力麻里酋长困守孤城,夜登城楼,遥望城外明军联营灯火,连绵数十里,如星河落地,铁甲寒光映彻山川,不由心生惊惧,冷汗浸透衣衫。左右亲兵皆是面色惶恐,窃窃私语,全无战意。
酋长叹气连连,心知局势危殆,却依旧冥顽不灵,厉声喝斥麾下将士:“我等据城而守,城高池深,粮草充足!只需坚守数日,西域援兵必至,内外夹击,可破明军重围!尔等奋力死战,破敌之后,重重封赏!敢有私逃、降敌者,诛灭全族!”
纵使言语厉色威逼,城下守军皆是漠然相对。连日内讧残杀,将士早已心寒,百姓更是对其恨之入骨。众人心中皆知:援兵无望、大势已倾,死守不过徒送性命,残暴酋首,绝无生路。
一夜无话,转瞬天明。
次日拂晓,东方微亮,朝霞映红塞外长空。只听得明军大营三声炮响,震彻天地,山谷回响,十万雄师同时动势!四面旌旗招展,铁甲如云,步军列阵推进,弓弩手张弓搭箭,云梯兵肩扛重器,浩浩荡荡,直逼阿力麻里王城四门。
城头逆军见状,勉强列阵抵御,手中兵器瑟瑟发抖,眼神涣散,全无半分战意。
须臾之间,又是一通鼓响,张房玄立马中军,令旗一挥,朗声传令:“全军出击!破城诛逆,安抚百姓,秋毫无犯!”
话音落时,明军万箭齐发,漫天箭矢如暴雨倾泻,呼啸飞向城头。城上守兵应声成片倒下,剩余残兵惊慌躲闪,阵型瞬间溃散,无人再敢驻足御敌。
各路攻城将士奋勇争先,扛云梯、架冲车,直奔城墙之下。兵士踏梯而上,身手矫健,前仆后继。城上零星逆兵胡乱抛掷滚木礌石,却是力道全无、慌乱失措,根本挡不住大明铁军雷霆攻势。
赵凌云身先士卒,披甲提枪,亲率精锐敢死队猛攻南门。其枪势凌厉,所向披靡,登城之后,连斩数名顽抗逆兵,势不可挡。明军将士见主将奋勇,更是士气大振,人人拼死向前,霎那间便攻破南门城楼,竖起大明旌旗!
南门既破,大军蜂拥入城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其余三门守军见南门已破,彻底丧胆,纷纷弃械投降,或四散奔逃,再无一人抵抗。
阿力麻里酋长正在王府之中坐守,听闻四门皆破、明军入城,吓得魂飞魄散,方寸尽失。左右文武亲信各自奔逃,树倒猢狲散,再无一人护主。
酋首仓皇披甲,召集身边最后数百亲卫,欲从北门突围,妄图遁逃西域荒漠,苟全性命。
奈何天罗地网,早已布就!明军铁骑早已封堵所有出城要道,层层围堵,水泄不通。一众残兵刚出王府街巷,便被迎面而来的明军精锐截住去路。
亲卫残兵本就无心死战,见大势已去,纷纷丢盔弃甲,跪地乞降,片刻之间,尽数溃散,只剩阿力麻里孤身一人,持刀而立,四面皆敌。
此时赵凌云策马而至,勒马横枪,目光凛然,直视逆酋,大喝一声:“阿力麻里!逆天叛乱、残害生灵、负义自残,今日穷途末路,还不束手就擒,更待何时!”
阿力麻里困兽犹斗,目露凶光,嘶吼一声,挥刀直冲赵凌云,妄图拼死一搏。怎奈心神俱乱、气力已竭,刀法凌乱不堪。赵凌云端坐马上,轻舒枪势,一枪挑落其手中长刀,随即俯身伸手,一把将其生擒活捉,绳索缚身,牢牢捆锁,动弹不得。
祸乱西疆三藩之首恶,至此束手就擒!
城中战事随即平定。明军入城之后,严守军纪,不扰百姓、不掠财物,但凡顽抗残寇尽数剿灭,胁从者一律赦免。先前被叛军欺压的满城百姓,见明军仁义、逆酋被擒,无不奔走相告,沿街跪拜,欢声雷动,喜迎王师。
张房玄统领中军缓缓入城,入驻王城之中,即刻出榜安民,晓谕全城:既往叛乱胁从之众,尽数赦免;流离百姓官府抚恤安抚;城中秩序即刻恢复,农商各安其业。
榜文一出,全城安定,人心大悦。
随后军士将五花大绑的阿力麻里押至大堂之下。此酋此时披头散发、满身尘土,全无往日跋扈嚣张之态,唯有满面惶恐、瑟瑟发抖。
张房玄端坐大堂正位,双目含威,厉声细数其罪:“阿力麻里!你世受天朝恩赏,镇守西疆,世袭爵禄,本该守土安民、效忠社稷!却敢狼子野心,勾结藩部、举兵叛逆,杀害天使、屠戮边民,割据城池、祸乱边陲!三藩同盟,不思同心守义,反倒内讧残杀、荼毒同胞,害数万军民流离死伤!桩桩罪孽,罄竹难书,普天共愤,罪无可赦!”
条条罪状,字字铿锵,响彻大堂。阿力麻里垂首伏地,无言辩驳,唯有伏地颤抖,乞求饶命。
张房玄拍案定断:“此贼罪大恶极,恶贯满盈,不诛无以慰亡魂、不足以安西域、不足以肃国法!”
当即传令,将阿力麻里押至闹市街口,当众斩首示众!
一刀落处,逆首身陨,首级高悬城门之上,以儆效尤。满城百姓见元凶伏诛,无不拍手称快,西疆百年叛逆之祸,一朝肃清!
随后数日,张房玄分派官吏,遍历西疆诸城,清查户籍、安抚流民、修葺城郭、开通商路。所有叛乱所占土地尽数归入大明版图,废弃伪官伪制,推行天朝法度。又抚恤阵亡将士家属,赈济贫苦百姓,西域大地,自此硝烟尽散、风雨归宁。
远近西域大小部落,听闻三藩覆灭、逆首伏诛、大明恩威并施,尽皆心悦诚服,纷纷携带珍宝粮草,赶赴军前归顺,立誓世代臣服大明,永不反叛,共守西疆山河。
自此,西疆万里疆域,烽烟尽息,烽燧不举,牧民安居、商旅通行、阡陌复苏,一派太平盛景。
张房玄整顿边务完毕,遂整顿三军,清点功绩,传捷报入京。满营将士战功赫赫,只待朝廷封赏,班师回朝。
正是:荡尽妖氛清绝域,重开西域万年春。
未知众将班师回京、朝廷论功行赏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