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也没想到事发突然,青铜假面冲着李清越而来,这么快完成寄生。
“只好先让她没那么痛苦。”萧衡话音刚落,双指点在李清越的耳后穴。
“你……咳!原来你只是让李姑娘沉睡,我还以为你下狠手。”司徒幽收回想要阻止的手,挠了挠头,嘀咕着,有些尴尬。毕竟在京都城,可是有所听闻萧衡的冷酷无情。
萧衡却仿佛没有听到,抱起李清越,对万三火、孙奇几人道:“快离壁画远些,恐还有危险。”
他不能断定壁画里是否还有其他的青铜假面,一旦有人凑近,又要遭殃。
或许,壁画藏有其他危险,也未可知。
“世子,怪虫在吸李姑娘的血,这么下去,她会不会……”孙奇紧握成拳的手,想试着拿开青铜假面。不料,刚靠近,那些变成红色的根须绷直,扎得更深。
萧衡抬手阻止,“一旦生根,不可强行拿掉。这样,李姑娘死的更快。你们去跟唐鸣一起,寻找女帝真正棺椁。
李姑娘这边,我有办法,不会让她死。”
“是,世子。”孙奇不忍再看,转身,走向那棵树,唐鸣他们在查找棺椁,没有察觉这边发生的变故。
司徒幽没有离开,他担心萧衡的法子是否可靠,更不能让李清越出事。
“萧世子,我想先听听你所想到的办法。”
“用我的血,吸引青铜假面,换她的一线生机。”萧衡将李清越放平,语气坚定。用匕首划开手掌,鲜血流出,滴落在青铜假面,流入缝隙里。
很快,部分红色的根须探出,蠕动到血珠上,吸取。然而,青铜假面还是稳稳贴在李清越的脸。更恐怖的事,它渐渐变弱,显现成李清越的五官。
司徒幽心一沉,没有想到萧衡的血仅仅只是让怪虫根须闻了闻,还是没有抽离李清越的脸,反倒是加快吸血,更贴近。
而萧衡并没有停止,继续将血滴入。借这瞬间,青铜假面露出的缝隙,将龙山宝石卡在其中。
“如今更糟,想取下青铜假面,总不能将她整张脸割下?”司徒幽想保住李清越的命,可难以下手。就在为难,不知如何是好之际,一阵头晕。
“我这是……我好像想起来,这怪虫怕的是什么了……”他心里闪过模糊片段,噗通一声,痛苦双膝跪地。
萧衡一时不能顾及两个人,还是先救李清越。
“李姑娘,快醒醒!”萧衡双指放在她颈脖脉上,跳动越发虚弱。立即解开她穴位。
前面点她穴位,让她沉睡,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,不能让她疼死。如今青铜假面根须扎进她血肉里,得尽快唤醒她。
龙山宝石可辟邪,其能量阻挡青铜假面的继续寄生。以李清越的体魄,或许,能暂时清醒。
“谁?是谁在喊我?”李清越迷迷糊糊间,听到有人讲话,摇晃自己的肩膀。脸上滴落的水,带着暖意。
“不对,那不是水……好像是,血!”李清越左手腕的手镯,一点点暖意流动,微微发烫,让她瞬间清醒,想到昏倒前发生的事。
“青铜假面跳到我的脸上,它正在吸我的血!”
她紧绷的身体,求生淹没了剧痛,双手摸向脸,碰到一颗冰冰凉凉的东西,卡成缝隙。指尖挤进缝里,不顾一切,往外扯青铜假面。
很快,缝隙变大,她整个拇指都能挤入青铜假面之下,没有此前的艰难。
那股窒息感终于消失,李清越喘口气,身体里的力也恢复七八成。
萧衡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,青铜假面密密麻麻的根须,几乎同时猛缩了回去。趁此,他果断拿下青铜假面,手腕发力,将其往墙壁一摔。
啪!清脆的响声,青铜假面跌落在地。
“桀桀~”怪虫惨叫两声,没了动静。
“咳!”李清越吐掉嘴里的血水,看到抱住自己的人是萧衡,心中一顿感激。
“多谢萧世子相救。”
“不必言谢。还是李姑娘自己救了自己。”萧衡微颔首,心里惊讶,这姑娘过人之处,居然能将生根的青铜假面扯下。
“李清越的身上,到底有多少秘密?藏有秘密的,又何止一人。”他不禁暗叹,转眸看向跪地的司徒幽。
好在司徒幽已经转醒。
李清越站起身,顾不上脸上的剧痛,垂眸看被萧衡摔掉的青铜假面。走上前,抬脚,蓄力,一脚踩了下去。
“咔嚓”一声清响,有裂痕的青铜假面被踩碎成三瓣。
“萧衡的身手,远在我之上。”李清越暗自佩服,没想到萧衡看似不怎么用力的一甩,却将青铜假面砸出裂痕。
司徒幽看到李清越被救,心中庆幸。见她一脚踩碎青铜假面,很是震惊。
“呵呵!李姑娘这力气,完全好了!”司徒幽欣喜笑着,下一刻,看李清越转过来的脸,笑容一僵。
见李清越满脸血水,就剩下两个眼珠子,能看出是活人。
“咳!李姑娘,你这,恐怕是破相了。要不,先擦一擦脸。”司徒幽生怕这姑娘家,知道脸成这样,还不知要怎么哭呢。递过去的帕子的手,僵在半空。
“我的脸,伤的很严重?”李清越疑惑,但比起命来,算不了什么。她抽出剑,看到脸上密集的血口子,有的还在往外冒血。
“嘶~又痛又麻,倒不妨碍走路。小伤口,不会破相,结痂,过两日就好了。”她接过青色帕子,还蛮新,“多谢。等我洗干净了,还你。”
这下,萧衡、司徒幽另眼相看,李清越神色平静,不将脸上的伤而伤心,还两日就好了。
要知晓,青铜假面的根须,扎入皮肉,伤口细而深。又被吸血,如此下来,平常人只剩下半条命。而再看李清越,并不像伤势严重。
萧衡伸手,止住李清越,“我为你擦拭,上药。避免扯动伤口,更稳妥些。”
李清越刚要开口,手中的帕子被萧衡拿去。
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凑近,眼眸深邃,如常的冷冽,李清越微怔。她没想到一位世子,居然为手下上药。
确实,他的手法很轻,帕子按在脸上,几乎感觉不到疼。搽药时,丝丝的冰凉,果然有用。
“李姑娘,这是药,继续擦拭一日,可痊愈。”萧衡将药瓶放到李清越手中。
“好。多谢。”李清越心中一顿感激,暗暗劝自己,等事情办成、出了陵墓,决不多要银子。
为了避免血腥气味,引来其他东西,她戴上面具,好在包袱里还备了一个。
萧衡起身,看到唐鸣他们还在围绕那棵树,于是招呼两人,“我们去看看。小心避开地上的机关。”
李清越见地上沾的一段段红线,是唐鸣他们标记的危险。
三人迅速走到大树边上。
李清越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,原来是树干里面木头朽烂,形成一个大洞,中间微凸起,像是下面有东西。
“这底下,该不会是埋的棺椁吧。大小,还真可能。”司徒幽手比划着。
李清越疑惑,问司徒幽,“你怎么知女帝棺椁大小,是见过其相关线索?会不会又是个陷阱?”
陵墓里的机关陷阱不少,越是寝殿这种地方,应该更多。
忽然间,她想到了申明女帝恨的逍山巫女,眼眸一亮,“哎!下面,也可能是逍山巫女的葬身地。青铜假面在附近,也许是处死巫女的人,将假面藏在壁画里。”
“这里气场稳定,并未见异象。唐鸣、郑丰和,做好准备,我们下去查看。其他人,留在上面。”萧衡收手中的罗盘,随即拿出几枚泥丸,击洞坑的四个角落。
寂静,没有机关。
“慢着!先别去!”
就在萧衡准备跳下之际,李清越赶忙上前拦住,继续道:“我听到那里,身后墙壁,有轻微的声响!”
萧衡微垂眸,静听,转看去。那面壁画破的一个洞,是之前青铜假面破墙而出。
他看向司徒幽,司徒幽轻摇摇头,并没有听见声响。
“唐鸣、万三火,跟我来。”萧衡谨慎,先探个究竟。
李清越、司徒幽也跟上。
簌!一只飞蛾从墙里飞出,翩然而起,在半空中打了个圈。
“有飞蛾!”李清越话音未落,“咔咔”的清响,只见壁画裂开道缝,灰色飞蛾喷涌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