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缘废墟。

——

十几道身影隐匿在一块巨大的星兽骸骨后面。

屏住呼吸。

望着前方。

——

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星骸平原。

平原中央。

有一个巨大的坑洞。

坑洞周围。

密密麻麻站满了紫鳞战士。

少说也有两三百个。

——

他们正在往坑里搬运什么东西。

远远看去。

像是一块块黑色的石头。

每一块都散发着幽幽的紫光。

——

"那是什么？"

顾千印低声问。

——

"看不太清。"

白泽摇头。

"好像是某种矿石。"

——

"紫曜石。"

大长老的声音在神识里响起。

带着一丝凝重。

——

"紫曜石是什么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"一种很稀有的矿石。"

大长老说。

"只在星骸夹层最深处才有。"

"里面蕴含着极其狂暴的星气。"

"一般用来锻造武器。"

——

他顿了顿。

——

"但这么多紫曜石堆在一起。"

"不是用来锻造的。"

——

"那是用来干什么的？"

白泽问。

——

大长老沉默了片刻。

——

"祭坛。"

他说。

"他们在建祭坛。"

——

祭坛？

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——

紫鳞在这里建祭坛？

干什么用的？

——

"什么祭坛？"

云不泽问。

"祭祀谁？"

——

"还不知道。"

大长老说。

"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"

"紫曜石属性狂暴。"

"用它建成的祭坛。"

"只会祭祀一些……不祥的东西。"

——

不祥的东西。

——

顾千印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
——

"能看出是什么级别的吗？"

他问。

——

大长老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似乎在仔细观察。

过了好一会儿。

才缓缓开口。

——

"不好说。"

他说。

"现在还只是雏形。"

"等建好了才看得出来。"

"但以这个规模来看……"

他顿了顿。

——

"至少是墟级的。"

——

墟级。

顾千印的拳头握紧了。

墟级的祭坛。

一旦建成。

不知道会召出什么鬼东西来。

——

"要不要现在动手？"

天苍低声问。

手里的血色长枪微微颤抖。

不是怕。

是兴奋。

——

"不急。"

顾千印摇头。

"先搞清楚他们在祭什么。"

"还有。"

"祭坛下面埋的是什么。"

——

他转过头。

看向旁边的辰风。

——

"辰风。"

他说。

"能不能用星盘推演一下？"

——

辰风一直在闭目推演。

闻言睁开眼睛。

脸色有些苍白。

——

"可以是可以。"

他说。

"但这里紫曜石太多了。"

"紫曜石会干扰星盘的推演。"

"误差会很大。"

——

"能推多少算多少。"

顾千印说。

——

"好。"

辰风点头。

他再次闭上眼睛。

手里的青铜星盘缓缓旋转。

洒下一道道微弱的星光。

——

星光散开。

朝着前方的坑洞飘去。

——

然而。

星光刚飘到坑洞附近。

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弹了回来。

辰风闷哼一声。
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——

"怎么样？"

顾千印连忙问。

——

"不行。"

辰风摇了摇头。

脸色更加苍白了。

"下面的东西太凶了。"

"我的推演刚接触到。"

"就被反噬了。"

——

他顿了顿。

——

"但我隐约感觉到。"

"祭坛下面。"

"好像有活物。"

——

活物？

顾千印愣住了。

祭坛下面有活物？

什么意思？

——

"什么活物？"

白泽问。

——

"不知道。"

辰风摇头。

"我只能感觉到一股很庞大的生命气息。"

"很暴躁。"

"很混乱。"

"而且……"

他顿了顿。

"好像很痛苦。"

——

痛苦？

顾千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紫鳞抓了一个活物埋在祭坛下面？

还让它很痛苦？

——

这是在干什么？

献祭吗？

——

"我下去看看。"

云不泽说。

——

"不行。"

顾千印拉住他。

"太危险了。"

"你气息太强。"

"很容易被发现。"

——

"那怎么办？"

云不泽皱着眉头说。

"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？"

——

顾千印没说话。

他看着前方的坑洞。

眼神闪烁。

——

过了一会儿。

他忽然有了主意。

——

"我有办法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——

半个时辰后。

——

顾千印独自一人。

绕到了坑洞的另一侧。

——

他没有靠近。

而是站在一块星骸碎片后面。

闭上眼睛。

——

神识散开。

星气安抚术运转。

——

下一刻。

周围的星气开始缓缓流动。

像一条条温顺的小溪。

朝着他汇聚过来。

——
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
将这些星气缓缓送出去。

朝着坑洞的方向。

——

星气是无处不在的。

紫鳞战士再怎么警戒。

也不可能注意到每一缕星气的流动。

——

就像你不会注意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运动一样。

——

顾千印利用星气安抚术。

控制着星气的流动。

像无数双无形的眼睛。

朝着坑洞里面探去。

——

这是他这几天琢磨出来的新用法。

星气安抚术不仅能安抚星气、驯服白鳞鱼。

还能用来侦查。

——

毕竟。

星气无处不在。

只要他能控制星气。

就能通过星气感知周围的一切。

——

而且。

这种侦查方式极其隐蔽。

几乎不可能被发现。

——

星气缓缓流入坑洞。

顾千印的感知也随之深入。

——

坑洞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。

至少有几百丈。

四壁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紫曜石。

散发着狂暴的紫光。

——

越往下。

紫光越强。

那股狂暴的气息也越重。

——

到了坑底。

顾千印终于看清了。

——

坑底中央。

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。

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全都是紫色的。

和紫曜石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
——

石台中央。

锁着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
——

那是……

一条鱼？

——

不。

不准确。

那是一条体型极其庞大的鳞族。

全身覆盖着深蓝色的鳞片。

但那些鳞片已经变得暗淡无光。

很多地方都开裂了。

流出黑色的血液。

——

它的体型很大。

至少有几十丈长。

比蓝澜大了好几倍。

粗壮的尾巴被四根巨大的锁链锁住。

钉在石台的四个角上。

——

它的头埋在水里。

不。

不是水。

是一种黑色的液体。

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
——

它还活着。

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
似乎很痛苦。

——

顾千印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——

蓝鳞？

一条巨大的蓝鳞？

被锁在祭坛下面？

——

这是什么情况？

——

蓝鳞不是和紫鳞是一族的吗？

为什么紫鳞要抓一条蓝鳞锁在祭坛下面？

——

等等。

不对。

顾千印忽然发现了异常。

——

这条蓝鳞的鳞片虽然是蓝色的。

但鳞片的缝隙里。

隐隐透出一丝紫色的光芒。

而且。

它的气息很混乱。

不像是正常的蓝鳞。

反倒像是……

被污染了？

——

顾千印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——

被紫曜石污染的蓝鳞？

紫鳞把它锁在这里。

是想用紫曜石的力量把它转化成紫鳞？

还是说。

有别的目的？

——

顾千印继续往下感知。

——

石台周围。

还有十几个紫鳞战士在守着。
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紫鳞。

气息不弱。

仙王巅峰。

——

矮胖紫鳞手里拿着一个紫色的玉瓶。

时不时地往黑色液体里倒一些什么东西。

每倒一次。

石台中央的蓝鳞就剧烈地颤抖一下。

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
——

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。

还有……

疯狂。

——

顾千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——

他听不懂鳞族的语言。

但他能感觉到。

这些紫鳞在对这条蓝鳞做什么不好的事情。

——

就在这时。

——

他控制的一缕星气。

不小心触碰到了石台边缘的一个符文。

——

"嗡——"

符文亮了一下。

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。

——

不好。

顾千印心里咯噔一下。

被发现了？

——

果然。

石台旁边的矮胖紫鳞猛地抬起头。

朝着顾千印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
——

"谁？"

他厉喝一声。

——

顾千印当机立断。

立刻收回星气。

同时身形暴退。

——

"追！"

矮胖紫鳞的声音响起。

带着几分恼怒。

——

几道紫鳞战士的身影迅速朝着顾千印的方向追了过来。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恋战。

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
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纠缠。

——

他身形一闪。

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——

——

片刻后。

顾千印回到了集合点。

——

"怎么样？"

白泽连忙迎上来问。

"看到什么了？"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急着回答。

他先看了一眼身后。

确认紫鳞没有追过来。

才松了口气。

——

"祭坛下面锁着一条蓝鳞。"

他说。

"体型很大。"

"至少几十丈长。"

"像是蓝鳞母鱼。"

——

蓝鳞母鱼？

众人都愣住了。

——

蓝澜更是直接站了起来。

——

"你说什么？"
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"蓝鳞母鱼？"

"你确定？"

——

"应该是。"

顾千印点头。

"体型比普通蓝鳞大好几倍。"

"气息也更强。"

"但状态不太好。"

"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。"

"鳞片缝里有紫光。"

——

蓝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——

"狂暴母鱼。"

她低声说。

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。

——

"什么是狂暴母鱼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蓝澜深吸一口气。

勉强稳住情绪。

——

"蓝鳞母鱼是蓝鳞一族的根本。"

她缓缓说。

"每一条母鱼都能繁衍出成千上万的蓝鳞后代。"

"所以我们对母鱼的保护极其严密。"

——

"但。"

"如果母鱼被狂暴星气污染了。"

"就会变成狂暴母鱼。"

"它们会失去理智。"

"变得极其狂暴。"

"而且……"

她顿了顿。

——

"它们生出来的后代。"

"也全都是狂暴的。"

"见人就咬。"

"不分敌我。"

——

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——

不分敌我。

那就是怪物了。

——

"紫鳞抓这条母鱼。"

"就是想把它变成狂暴母鱼？"

白泽问。

——

"应该是。"

蓝澜点头。

"紫曜石能催狂暴化。"

"他们用紫曜石建祭坛。"

"把母鱼放在祭坛中央。"

"就是为了让它狂暴化。"

——

"那他们图什么？"

云不泽皱着眉头说。

"一条狂暴母鱼。"

"对他们有什么好处？"

——

蓝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
——

"狂暴母鱼生出来的小鱼。"

"虽然狂暴。"

"但战力比普通白鳞鱼强得多。"

"而且数量极其庞大。"

她说。

"一条狂暴母鱼。"

"一次能产几十万枚卵。"

"如果全部孵化。"

"就是几十万条狂暴小鱼。"

——

她顿了顿。

——

"几十万条。"

"而且还会越来越多。"

"用不了多久。"

"就能形成一股席卷整个星域的狂暴鱼潮。"

——

狂暴鱼潮。

——

众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——

几十万条狂暴鱼。

而且还会不断繁殖。

那确实是一场灾难。

——

"不行。"

蓝澜猛地站起来。

"我要去救它。"

——

"等等。"

顾千印拉住她。

"别冲动。"

"下面有两三百紫鳞战士。"

"还有一个仙王巅峰的头领。"

"你一个人去。"

"就是送死。"

——

"可是……"

蓝澜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
"那是母鱼啊！"

"如果它真的狂暴化了。"

"整个星域都要遭殃。"

——

"我知道。"

顾千印说。

"所以我们更要从长计议。"

"不能蛮干。"

——

他看向大长老。

——

"大长老。"

他说。

"你怎么看？"

——

大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
蓝色光芒微微晃动。

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
——

"那条母鱼。"

他缓缓说。

"我知道是谁。"

——

"谁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"蓝玉。"

大长老说。

"蓝澜的母亲。"

——

什么？

顾千印愣住了。

他猛地转头看向蓝澜。

——

蓝澜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然后。

她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
——

"母亲……"

她喃喃道。

声音沙哑得不像样。

——

蓝澜的母亲。

蓝玉。

失踪了三百年的蓝鳞母鱼。

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。

没想到。

她竟然被紫鳞抓了。

还被关在这里。

——

难怪紫鳞能抓住一条蓝鳞母鱼。

原来抓的是早就失踪的蓝玉。

——

顾千印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。

这件事。

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
——

"我妈她还活着……"

蓝澜的声音在发抖。

"她还活着……"

——

她猛地转身。

就要往外冲。

——

"蓝澜！"

顾千印一把拉住她。

"你冷静一点！"

——

"冷静？"

蓝澜转过头。

泪流满面。

"你让我怎么冷静？"

"那是我妈！"

"她被紫鳞关了三百年！"

"现在还要被他们变成狂暴母鱼！"

——

她的声音嘶哑。

带着哭腔。

——

"我要去救她。"

"就算死。"

"我也要去救她。"

——

顾千印看着她。

沉默了片刻。

——

"我帮你救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蓝澜愣住了。

——

"你说什么？"

——

"我说。"

顾千印看着她的眼睛。

一字一句地说。

"我帮你救她。"

——

"但是。"

"你必须听我的。"

"不能冲动。"

"不然不仅救不了你妈。"

"还会把你自己搭进去。"

——

蓝澜看着顾千印。

眼泪还在流。

但眼神慢慢稳定了下来。

——

"好。"

她用力点头。

"我听你的。"

"你说怎么办。"

"就怎么办。"

——

顾千印松开手。

——

他转过头。

看向众人。

——

"大家都说说吧。"

他说。

"有什么想法。"

——

云不泽靠在星骸上。

抱着胳膊。

——

"还能有什么想法。"

他说。

"打进去。"

"把人抢出来。"

"就这么简单。"

——

"没那么简单。"

白泽摇头。

"对方有两三百人。"

"还有一个仙王巅峰的头领。"

"而且还有祭坛。"

"天知道祭坛有什么古怪。"

"硬冲的话。"

"胜算不大。"

——

"胜算不大也要冲。"

云不泽说。

"难道看着他们把那条母鱼变成怪物？"

——

"我没说不救。"

白泽说。

"我是说。"

"不能硬来。"

"得想个办法。"

——

"什么办法？"

云不泽问。

——

白泽没说话。

他也没想出来。

——

议事厅——

不对。

这里不是议事厅。

是星骸废墟。

——

众人沉默了下来。

气氛有些沉重。

——

过了一会儿。

辰风开口了。

——

"我有个办法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众人都看向他。

——

"什么办法？"

顾千印问。

——

辰风抬起头。

看着前方的坑洞。

——

"紫曜石虽然狂暴。"

"但它本质上还是星气的结晶。"

他说。

"你的星气安抚术。"

"对紫曜石应该也有用。"

——

顾千印愣了一下。

——

"你的意思是。"

"我用星气安抚术。"

"把紫曜石里的狂暴星气安抚下来？"

他说。

——

"对。"

辰风点头。

"紫曜石一旦失去狂暴性。"

"祭坛就废了。"

"那些紫鳞战士的战力也会大打折扣。"

"到时候再动手。"

"胜算就大得多。"

——

顾千印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——

这倒是个好主意。

紫曜石的核心是狂暴星气。

如果能把星气安抚下来。

紫曜石就变成普通的石头了。

祭坛自然也就废了。

——

"行不行？"

云不泽看向顾千印。

"你能做到吗？"

——

顾千印想了想。

——

"可以试试。"

他说。

"不过紫曜石太多了。"

"我一个人可能安抚不过来。"

——

"需要多少时间？"

白泽问。

——

"不好说。"

顾千印摇头。

"要看紫曜石的狂暴程度。"

"如果只是普通的狂暴。"

"几个时辰应该够了。"

"但如果是经过特殊处理的……"

他顿了顿。

"可能需要更久。"

——

"越久越危险。"

白泽说。

"时间越长。"

"越容易被发现。"

——

"而且。"

大长老补充道。

"祭坛的建造进度很快。"

"按这个速度。"

"最多再有三天。"

"祭坛就能完工。"

"到时候。"

"母鱼的狂暴化就不可逆了。"

——

三天。

顾千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
三天时间。

够不够？

——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。

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——

"那就三天。"

顾千印说。

"三天之内。"

"我想办法把紫曜石的狂暴星气安抚下来。"

"然后我们一鼓作气冲进去。"

"救出母鱼。"

——

他看向蓝澜。

——

"相信我。"

他说。

——

蓝澜看着他。

用力点头。

——

"我信你。"

她说。

——

——

计划定下来了。

众人立刻开始行动。

——

白泽负责绘制详细的布防图。

把每一个紫鳞战士的位置都标出来。

——

云不泽和天苍负责寻找最佳突击路线。

一旦顾千印得手。

他们要在第一时间冲进去。

——

蓝澜负责联络祖地。

让大长老派援军过来。

——

辰风负责推演。

推演最佳的动手时机。

还有可能出现的变数。

——

而顾千印。

则留在原地。

开始尝试安抚紫曜石。

——

他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。

盘膝坐下。

闭上眼睛。

——

星气安抚术运转。

神识缓缓散开。

朝着坑洞的方向蔓延过去。

——

这一次。

他没有急着深入。

而是先从外围开始。

——

坑洞外围。

也散落着一些紫曜石。

个头不大。

狂暴程度也相对较低。

适合练手。

——

顾千印控制着一缕星气。

轻轻触碰其中一块紫曜石。

——

"滋——"

一声轻响。

紫曜石猛地一颤。

爆发出一股狂暴的紫色气流。

朝着顾千印的星气反扑过来。

——

顾千印早有准备。

他的星气没有硬接。

而是顺着那股狂暴气流的方向。

轻轻一引。

——

就像治水一样。

堵不如疏。

——

狂暴的紫色气流被他引着转了个圈。

然后。

慢慢卸去力道。

——

紫曜石颤抖了几下。

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
表面的紫光也暗淡了不少。

——

成了。

顾千印心中一喜。

——

果然有用。

——

虽然比安抚普通星气难多了。

但至少是可行的。

——

他没有急着扩大范围。

而是一块一块地来。

稳扎稳打。

——

一块。

两块。

三块。

……

时间慢慢流逝。

顾千印完全沉浸在了星气安抚术中。

周围的一切都被他抛在了脑后。

——

他的世界里。

只剩下那些狂暴的紫色光点。

和他自己的呼吸。

——

安抚。

疏导。

安抚。

疏导。

一遍又一遍。

——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——

"千印。"

白泽的声音响起。

"该休息了。"

——

顾千印缓缓睁开眼睛。

——

天色还是黑的。

星骸夹层里永远都是黑的。

但他能感觉到。

自己消耗了很多力量。

——

"怎么样了？"

白泽问。

——

"外围的紫曜石。"

"大概安抚了三分之一。"

顾千印说。

声音有些疲惫。

——

三分之一。

白泽算了算时间。

顾千印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时辰了。

六个时辰才安抚了外围的三分之一。

那整个坑洞的紫曜石……

——

"三天够吗？"

白泽有些担忧地问。

——

顾千印想了想。

——

"有点紧。"

他说。

"但应该差不多。"

"越往里。"

"紫曜石的狂暴程度越高。"

"速度会慢一些。"

"但我也在适应。"

"速度会越来越快。"

——

他顿了顿。

——

"而且。"

"不一定非要把所有紫曜石都安抚下来。"

"只要把祭坛核心的紫曜石安抚了。"

"祭坛就废了。"

——

白泽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也是。

擒贼先擒王。

打蛇打七寸。

只要把核心搞定了。

外围的那些紫曜石就算还狂暴。

也掀不起什么大浪。

——

"行。"

白泽说。

"那你先休息一下。"

"吃点东西。"

"恢复恢复体力。"

——

顾千印点头。

他确实累了。

连续六个时辰的高强度星气安抚。

比打一场大仗还累。

——

他站起身。

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
——

就在这时。

——

"嗡——"

一道传讯光符从远处飞了过来。

落在顾千印面前。

——

是南司的传讯。

顾千印伸手接住。

神识一扫。

脸色就变了。

——

"怎么了？"

白泽连忙问。

——

顾千印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握着传讯光符。

手指微微用力。

——

过了好一会儿。

他才缓缓开口。

——

"苏梦蝶出事了。"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