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那颗。
——
四个字。
像一道惊雷。
在顾千印的脑海里炸开。
——
他的帝星在偏移。
而且是被星蚀长老人为干扰的?
——
"什么意思?"
顾千印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"我的帝星偏移。"
"会怎么样?"
——
辰风沉默了片刻。
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——
"帝星偏移。"
"有两种可能。"
他缓缓说。
"第一种。"
"是你的命运在改变。"
"未来的走向偏离了原本的轨迹。"
——
"第二种呢?"
顾千印追问。
——
辰风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眼神很凝重。
——
"第二种。"
"是有人在给你改命。"
——
改命。
——
两个字。
沉甸甸的。
——
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——
云不泽的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三瞳里寒光闪烁。
——
"星蚀那条老鱼。"
他咬着牙说。
"他敢。"
——
"他已经做了。"
辰风说。
"而且做了不止一天两天。"
"至少三个月了。"
——
三个月。
顾千印在心里算了算。
三个月前。
大概是他还在烬土的时候。
——
那时候。
星蚀长老就已经开始动手了?
——
"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"
顾千印问。
"给我改命。"
"对他有什么好处?"
——
辰风摇了摇头。
——
"不知道。"
他说。
"这也是我来星骸夹层的原因。"
"我想搞清楚。"
"星蚀长老到底想干什么。"
"他干扰诸天星位。"
"最终的目的是什么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——
"可惜。"
"我刚进来没多久。"
"就被紫鳞盯上了。"
"他们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。"
"在东缘设好了埋伏等我。"
——
顾千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——
早就知道他要来。
——
星蚀长老不仅能干扰星位。
还能预判观星一脉的行动?
还是说。
观星一脉内部有内鬼?
——
"你进来的事。"
"还有谁知道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辰风想了想。
——
"只有我师兄和我师父。"
他说。
"其他人都不知道。"
"我是偷偷溜出来的。"
——
偷偷溜出来都能被盯上。
那就有意思了。
——
要么是观星一脉内部走漏了消息。
要么是星蚀长老的推演能力。
还在观星一脉之上。
——
顾千印倾向于后者。
星蚀长老活了几千年。
又是鳞族千年天才。
会点推演之术不奇怪。
而且他手里还有织梦。
那东西本来就能玩弄人心和记忆。
推演个把人的行踪。
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
——
"先不说这个了。"
顾千印说。
"你现在有什么打算?"
"观星一脉那边……"
——
"我暂时不回去。"
辰风打断他。
"既然来了。"
"就不能白来。"
"至少要搞清楚星蚀长老在干什么。"
——
他看着顾千印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——
"而且。"
"星盘显示。"
"我和你之间有因果线。"
"跟着你。"
"我才能找到答案。"
——
顾千印挑了挑眉。
——
"因果线?"
他说。
"什么意思?"
——
"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"
辰风说。
"你的命运和我的命运。"
"在未来有交集。"
"而且不止一次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——
"说直白点。"
"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。"
"我得跟着你。"
"你去哪我去哪。"
——
顾千印愣住了。
——
跟着我?
——
这观星一脉的人。
都这么直接的吗?
——
"等等。"
白泽开口了。
"你说跟着就跟着?"
"我们凭什么相信你?"
"万一你是释墟会派来的奸细呢?"
——
辰风看了白泽一眼。
没有生气。
——
"你怀疑我是对的。"
他说。
"换成我。"
"我也会怀疑。"
——
他拿起桌上的星盘。
——
"这样。"
他说。
"我用星盘起誓。"
"若我辰风有半句虚言。"
"叫我星盘碎裂。"
"推演反噬。"
"魂飞魄散。"
——
话音落下。
星盘上闪过一道金光。
然后迅速暗淡了下去。
——
这就算起誓了?
顾千印有些意外。
——
观星一脉的誓言。
是用星盘起的。
据说一旦违背。
必遭反噬。
比心魔誓言还要灵验。
因为星辰轨迹不会骗人。
——
白泽张了张嘴。
还想说什么。
但看到星盘上的金光。
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——
用星盘起誓。
这诚意确实够了。
——
"没必要这样。"
顾千印说。
"我相信你。"
——
不是他心软。
而是他能感觉到。
辰风身上没有恶意。
而且。
星蚀长老费这么大劲要抓他。
如果他真是奸细。
星蚀长老没必要演这么一出戏。
代价太大了。
——
当然。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。
——
辰风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——
"那行。"
顾千印说。
"你就先留在祖地。"
"养伤。"
"顺便把你知道的关于星蚀长老的事。"
"都整理出来。"
"我们一起分析。"
——
"好。"
辰风点头。
——
就在这时。
——
大长老开口了。
——
"辰风小友。"
他说。
"你刚才说。"
"星蚀长老在干扰诸天星位。"
"这件事。"
"你有几成把握?"
——
"九成九。"
辰风说。
"星盘不会错。"
——
大长老沉默了片刻。
蓝色光芒微微晃动。
——
"如果真是这样。"
他缓缓说。
"那事情就麻烦了。"
——
"怎么说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大长老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反问了一句。
——
"你知道星蚀为什么叫星蚀吗?"
他说。
——
顾千印愣了一下。
——
为什么叫星蚀?
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。
——
"因为他能吞噬星辰?"
白泽试探着问。
——
"差不多。"
大长老点头。
"星蚀年轻的时候。"
"是鳞族千年不遇的天才。"
"他不仅战力强。"
"而且天生就有一种能力。"
——
"什么能力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吞星。"
大长老说。
"他能直接吞噬星辰的力量。"
"化为己用。"
——
顾千印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吞噬星辰的力量?
这也太变态了吧?
——
"也正是因为这个。"
大长老继续说。
"他当年差点晋升黑鳞。"
——
差点晋升黑鳞。
不是因为他不够强。
而是因为他的理念。
和长老会不合。
——
"他主张什么?"
云不泽问。
——
"入侵诸天万界。"
大长老说。
"他说。"
"鳞族守着星骸夹层不是办法。"
"归墟的污染迟早会蔓延过来。"
"与其坐以待毙。"
"不如主动出击。"
"占领诸天万界。"
"把其他种族都变成鳞族的附庸。"
——
他顿了顿。
——
"长老会否决了他的提议。"
"然后他就带着三分之一的族人叛离了。"
"建立了释墟会。"
——
顾千印沉默了。
——
入侵诸天万界。
把其他种族变成附庸。
这倒是和释墟会的所作所为对得上。
——
但。
星蚀长老说。
帝尊降临只是手段。
不是目的。
如果他的目的真的是入侵诸天万界。
那帝尊降临确实只是手段。
用来打破现有的格局。
为鳞族入侵铺路。
——
可是。
他为什么要逼自己变强?
一个变强的顾千印。
对他的入侵计划有什么好处?
——
还是说。
他的目的。
比入侵诸天万界还要深?
——
顾千印想不通。
——
"先不想这些了。"
他甩了甩头。
"想多了也没用。"
"兵来将挡。"
"水来土掩。"
——
他转向大长老。
——
"大长老。"
"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"
——
"什么事?"
大长老问。
——
"星气安抚术。"
顾千印说。
"我想跟蓝澜学。"
——
大长老愣了一下。
——
"星气安抚术?"
他说。
"你学那个干什么?"
——
"有用。"
顾千印说。
他没细说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——
大长老沉默了片刻。
——
星气安抚术是鳞族的秘术。
虽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。
但也从来没教过外族。
——
不过。
现在已经结盟了。
而且顾千印还救了始祖。
教他一门秘术。
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——
"可以。"
大长老点头。
"我让蓝澜教你。"
"不过。"
"星气安抚术说难不难。"
"说简单也不简单。"
"关键在于对星气的感知。"
"人族和鳞族的身体结构不一样。"
"你能不能学会。"
"我不敢保证。"
——
"我试试。"
顾千印说。
——
他有始祖馈赠的星辰智慧。
对星气的感知应该不会差。
——
——
当天下午。
蓝澜就来了。
——
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
鳞族的恢复能力很强。
尤其是蓝鳞以上。
只要不是致命伤。
休养几个时辰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。
——
"听说你要学星气安抚术?"
蓝澜一进门就问。
很直接。
——
"麻烦蓝澜队长了。"
顾千印说。
——
"麻烦倒不麻烦。"
蓝澜摆了摆手。
"就是我先把话说在前面。"
"这东西对感知要求很高。"
"你要是学不会。"
"可别怪我教得不好。"
——
"放心。"
顾千印笑了笑。
"学不会是我自己的问题。"
"跟你没关系。"
——
"那就好。"
蓝澜点头。
——
她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——
"星气安抚术。"
"顾名思义。"
"就是安抚星气的术法。"
她开始讲解。
"星骸夹层里到处都是星气。"
"这些星气有的温和。"
"有的狂暴。"
"有的甚至带毒。"
——
"星气安抚术的作用。"
"就是把狂暴的星气变得温和。"
"把有毒的星气净化掉。"
"这样。"
"不管是修炼还是赶路。"
"都安全很多。"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——
这门术法倒是挺实用的。
尤其是在星骸夹层这种地方。
——
"怎么练?"
他问。
——
"第一步。"
蓝澜说。
"感知星气。"
"你先闭上眼睛。"
"感受一下周围的星气。"
"看看能感觉到多少。"
——
顾千印依言闭上眼睛。
神识散开。
——
下一刻。
他愣住了。
——
周围的星气。
比他想象的要清晰得多。
不。
不只是清晰。
简直是……纤毫毕现。
——
无数蓝色的光点漂浮在空气中。
像萤火虫一样。
有的大。
有的小。
有的移动得快。
有的移动得慢。
每一个光点都带着独特的频率和温度。
——
顾千印甚至能"看"到它们的流动轨迹。
像一条条蓝色的河流。
在虚空中蜿蜒流淌。
——
这就是始祖馈赠带来的好处吗?
——
"怎么样?"
蓝澜的声音响起。
"感觉到了吗?"
"刚开始学的人。"
"一般只能感觉到一片模糊的蓝光。"
"能分辨出光点就算不错了。"
——
顾千印睁开眼睛。
——
"我能看到光点。"
他说。
"还有它们的流动轨迹。"
——
蓝澜愣住了。
——
"你说什么?"
她说。
"你能看到流动轨迹?"
——
"嗯。"
顾千印点头。
"左边那个大的。"
"在往右上走。"
"右边那个小的。"
"在绕圈。"
"还有……"
他一一指出来。
——
蓝澜的嘴巴越张越大。
——
这怎么可能?
她第一次学的时候。
练了整整三个月。
才能勉强分辨出光点。
至于流动轨迹。
那是她修行了五百年之后才做到的。
顾千印第一次。
就做到了?
——
"你以前练过?"
蓝澜盯着他问。
——
"没有。"
顾千印摇头。
"第一次。"
——
第一次。
蓝澜的嘴角抽了抽。
——
这也太打击鱼了吧?
——
"行吧。"
她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"既然你感知这么好。"
"那第一步就跳过了。"
"直接第二步。"
——
"第二步是什么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沟通。"
蓝澜说。
"星气是活的。"
"虽然没有智慧。"
"但有本能。"
"你要做的。"
"就是用你的神识去接触它。"
"安抚它。"
"让它听你的话。"
——
她顿了顿。
——
"记住。"
"是安抚。"
"不是命令。"
"更不是强迫。"
"星气吃软不吃硬。"
"你越是强迫它。"
"它反抗得越厉害。"
——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——
这个他懂。
就像驯兽一样。
你不能硬来。
得顺着它的性子来。
——
"我试试。"
他说。
——
再次闭上眼睛。
神识伸出。
轻轻触碰离他最近的一个蓝色光点。
——
那光点颤了一下。
像是被吓到了。
往后缩了缩。
——
顾千印没有急。
他的神识保持着柔和的频率。
慢慢靠近。
——
就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。
——
过了一会儿。
那光点似乎感觉到了他没有恶意。
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。
用顶端轻轻碰了碰他的神识。
——
顾千印笑了。
——
有意思。
——
他继续用神识安抚着那个光点。
同时尝试着引导它移动。
——
光点很配合。
他让它往左。
它就往左。
他让它往右。
它就往右。
像一条听话的小鱼。
——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顾千印睁开眼睛。
——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——
下一刻。
一个蓝色的光点从空气中飘了过来。
落在他的掌心。
轻轻跳动着。
像一只蓝色的萤火虫。
——
蓝澜看傻了。
——
这就成了?
她学第二步的时候。
可是花了整整一年啊!
——
"你……"
蓝澜指着他的手。
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"你真的是第一次学?"
——
"真的。"
顾千印点头。
他也觉得挺简单的。
比想象中容易多了。
——
当然。
他知道。
这不是因为他有多天才。
而是因为始祖馈赠的星辰智慧。
那些亿万年积累的星辰知识。
像本能一样刻在他的灵魂里。
学习星气安抚术。
对他来说就像鱼回到水里。
自然而然。
——
蓝澜深吸了好几口气。
才勉强平复下来。
——
"行。"
她说。
"你厉害。"
"是我小看你了。"
——
她顿了顿。
——
"那我们直接第三步。"
她说。
"批量安抚。"
"一个两个光点不算什么。"
"真遇到狂暴星气的时候。"
"可是成千上万的。"
"你得学会一次性安抚一大片。"
——
"怎么练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跟我来。"
蓝澜说。
"我带你去个地方。"
——
——
蓝澜带着顾千印来到了祖地外面。
一片白鳞鱼的栖息地。
——
说是栖息地。
其实就是一片比较大的星骸空洞。
里面生活着数万条白鳞鱼。
——
白鳞鱼是鳞族最底层的族群。
体型不大。
最大的也就一丈多长。
战力也弱。
最强的也就合体期水平。
但数量极其庞大。
遍布整个星骸夹层。
——
它们以星气为食。
性情温和。
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种族。
是鳞族社会的基石。
——
"看到那些白鳞鱼了吗?"
蓝澜指着空洞里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说。
——
顾千印点头。
——
"白鳞鱼对星气的变化最敏感。"
蓝澜说。
"星气狂暴的时候。"
"它们会第一个受到影响。"
"变得狂躁不安。"
"甚至互相攻击。"
——
"星气安抚术的第三步。"
"就是用你的力量。"
"安抚一整片区域的星气。"
"让这些白鳞鱼平静下来。"
——
她顿了顿。
——
"当然。"
"现在的星气是温和的。"
"白鳞鱼也很平静。"
"你可以先试试。"
"用星气安抚术和它们沟通。"
"看能不能让它们听你的话。"
——
顾千印的眼睛亮了。
——
让白鳞鱼听他的话?
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挑战。
——
"我试试。"
他说。
——
他闭上眼睛。
神识散开。
覆盖住整片空洞。
——
下一刻。
数万条白鳞鱼的生命气息同时涌入他的感知。
密密麻麻。
像一片白色的海洋。
——
每一条白鳞鱼都很微弱。
但合在一起。
却形成了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。
——
顾千印深吸一口气。
运转星气安抚术。
将自己的神识频率调整到和星气一致。
然后。
缓缓扩散出去。
——
他没有强迫。
只是发出了一个友善的信号。
——
过来。
——
就两个字。
——
一开始。
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白鳞鱼们该干嘛干嘛。
有的在游。
有的在吃东西。
有的在睡觉。
——
蓝澜站在旁边看着。
心里微微松了口气。
还好。
这一步没那么容易。
不然她真要怀疑鱼生了。
——
然而。
她这口气还没松完。
——
动了。
——
最靠近顾千印的一条白鳞鱼。
尾巴轻轻摆了摆。
然后。
慢悠悠地朝顾千印游了过来。
——
接着是第二条。
第三条。
第十条。
第一百条。
——
像涟漪一样。
从中心向外扩散。
越来越多的白鳞鱼调转方向。
朝顾千印游了过来。
——
几万条白鳞鱼。
组成了一条白色的洪流。
浩浩荡荡。
场面壮观。
——
蓝澜的嘴又张开了。
而且比上次张得更大。
——
这这这……
这也太离谱了吧?
——
她学这一步的时候。
可是花了整整十年啊!
十年!
顾千印才用了多久?
一炷香都不到吧?
——
鱼比鱼。
气死鱼。
——
顾千印睁开眼睛。
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白鳞鱼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——
成了。
——
他伸出手。
轻轻摸了摸最前面那条白鳞鱼的头。
白鳞鱼很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。
像一只粘人的小猫。
——
"真乖。"
顾千印笑了笑。
——
蓝澜在旁边看着。
已经麻木了。
——
行吧。
你厉害。
你说什么都对。
——
"那个……"
她清了清嗓子。
"星气安抚术的基础。"
"你已经学会了。"
"剩下的就是熟练度的问题。"
"多练练就好。"
——
"这么快?"
顾千印有些意外。
他还以为要学好几天呢。
——
"快什么快。"
蓝澜翻了个白眼。
"对你来说是快。"
"对别人来说。"
"这三步没个几十年根本拿不下来。"
——
她顿了顿。
——
"不过。"
"学会基础只是开始。"
"星气安抚术真正厉害的地方。"
"是实战应用。"
——
"实战应用?"
顾千印问。
"比如?"
——
"比如。"
蓝澜说。
"在战斗中用星气安抚术干扰敌人。"
"比如。"
"用星气安抚术净化模因污染。"
"再比如……"
她指了指周围的白鳞鱼。
——
"驯服它们。"
"让它们成为你的战力。"
——
顾千印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——
驯服白鳞鱼?
——
几万条白鳞鱼。
就算每条只有合体期的战力。
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
而且。
白鳞鱼数量庞大。
遍布整个星骸夹层。
如果能驯服它们。
那就等于在星骸夹层里有了无数双眼睛。
不管紫鳞躲在哪里。
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——
"这个怎么练?"
顾千印连忙问。
——
"别急。"
蓝澜摆了摆手。
"一口吃不成个胖子。"
"驯服白鳞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。"
"你先把基础打牢。"
"等你能一次性安抚十万条白鳞鱼的时候。"
"再说驯服的事。"
——
十万条。
顾千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。
现在他能一次性安抚几万条。
距离十万条。
应该差不了太远。
——
"行。"
他说。
"我练。"
——
——
接下来的几天。
顾千印哪儿都没去。
天天泡在白鳞鱼栖息地里。
练习星气安抚术。
——
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。
第一天还只能安抚几万条。
第二天就涨到了十几万。
第三天。
三十万。
到了第五天。
他已经能一次性安抚上百万条白鳞鱼了。
——
蓝澜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反正不管顾千印做出多离谱的事。
她都不会再惊讶了。
——
这一天。
顾千印正在练习。
白泽找了过来。
——
"千印。"
白泽说。
"有消息了。"
——
"什么消息?"
顾千印睁开眼睛问。
——
"燕刀客的传讯。"
白泽说。
"陆云舟在方丈住下了。"
"而且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他见了方丈的大长老。"
——
"大长老?"
顾千印皱起眉头。
"玄机子的师弟?"
——
"是。"
白泽点头。
"叫玄空子。"
"燕刀客说。"
"陆云舟和玄空子密谈了很久。"
"不知道在谈什么。"
"谈完之后。"
"陆云舟就带着林深去了方丈后山。"
——
"后山?"
顾千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"后山有什么?"
——
"燕刀客说。"
"方丈后山有一座禁地。"
"叫藏经洞。"
白泽说。
"据说里面藏着方丈历代的典籍和秘辛。"
"平时谁都不让进。"
"连方丈的普通弟子都不行。"
——
藏经洞。
顾千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。
——
陆云舟带着林深去藏经洞。
干什么?
找东西?
还是。
玄尘子留下了什么东西在那里?
——
"还有呢?"
顾千印问。
"还有别的消息吗?"
——
"还有一件事。"
白泽说。
"南司那边传讯过来。"
"中渊总库的收容物。"
"已经抓回来二十三件了。"
"还差四件。"
——
"哪四件?"
顾千印问。
——
"三件灵级。"
"一件墟级。"
白泽说。
"墟级那个叫'蚀心蟲'。"
"能钻进人心里。"
"吞噬人的七情六欲。"
"把人变成行尸走肉。"
——
顾千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——
蚀心蟲。
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——
"墨衡怎么说?"
他问。
——
"墨衡说。"
"蚀心蟲已经有线索了。"
"应该是逃到了心魔大世界。"
白泽说。
"他已经派人去追了。"
"应该很快就能抓回来。"
——
心魔大世界。
顾千印点了点头。
蚀心蟲那种东西。
跑到心魔大世界倒是合理。
毕竟心魔大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七情六欲。
——
"行。"
顾千印说。
"我知道了。"
——
他站起身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——
"星气安抚术我练得差不多了。"
他说。
"是时候办点正事了。"
——
"什么正事?"
白泽问。
——
顾千印抬头望向星域东缘的方向。
眼神深邃。
——
"紫鳞不是在挖东西吗?"
他说。
"去看看。"
"他们到底在挖什么。"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