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郎第一次见到蚁后的真面目,却是一张通缉犯的照片。
唐郎走到那条黄毛大狼狗跟前,踹了它一脚,恨不得一枪崩了它。
肯定是这个畜生,凭借灵敏的嗅觉、引导特工队来到雨林追杀蚁后。
还好,蚁后提前预判到可能会被高层追捕,甚至灭口。早在半个月前,就离开了黑貂岛天文台。
随后赶来的特工队搜查天文台,并让狼狗嗅探蚁后丢弃衣物上残留的气味,一路追踪到了亚马逊雨林。
天色渐晚,雨林河谷中细雨迷蒙。
明珠和特工队都决定在棕榈树下露营。
先修整一晚,明日一早进入雨林。
六指和海螺女捡来枯枝落叶,燃起一堆篝火。各自拿出食物,放在火堆上烤熟了吃。
闲聊时,唐郎得知,长发男陈风,不仅是六人特工队的队长,还曾经是海军陆战队精英、气象观测员。
陈风能文能武,被提拔为天文总台台长。现在又带领特工队,追杀通缉犯蚁后。
晚餐过后,明珠独自走到河边练枪法。
她用树枝杂草扎了一个假人,把假人想象成情敌蚁后,先用手枪精准射击,再用冲锋枪扫射……
海螺女取出睡袋,为她的女海王搭建帐篷。
几个特工走过来帮忙,双方关系越来越融洽。
天黑后,六指拿起枪,自告奋勇:“你们都睡吧,我来守夜把风。”
陈风不放心,从五名特工中挑选了一名高个子,替代六指守夜。
陈风钻进帐篷,取出电子设备,打开北斗卫星地图,分析明天从哪个方向进入雨林。
虽然有狼狗“大黄”带路,也不敢大意。
茂密的原始丛林里,雾瘴弥漫,狼狗也可能跟丢目标,迷失方向。
唐郎凑过去,递上一支烟,讨好陈风:
“陈队长,你有没有多余的照片?给我一张。万一遇上那个女通缉犯,方便对比辨认”。
陈风很高兴,难得唐郎如此配合工作,爽快地给了他一张蚁后的复印照片。
并在照片背面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:
“唐先生,如果你运气好,在雨林中碰到蚁后,赶紧通知我们。还能领到一笔丰厚赏金。”
帐篷里潮湿闷热,陈风脱下黑色外套,只穿一件短袖体恤衫。
唐郎注意到,陈风的脖子上,挂着一个小佩件。类似观音佛像,细看又不是。
陈风见唐郎对佛像感兴趣,主动介绍起佛像的来历——
“十几年前,我还是海军气象员的时候,有一天军舰遭遇特大风暴。眼看就要坠海喂鱼了,我跪在甲板上仰天祈祷:神啊!救救我吧。”
“然后呢?”唐郎不相信神灵真的会显灵。
陈风张开双臂,闭上眼睛,沉浸在当时的情境里:
“我跪在甲板上,举着佛像,祈祷了足足有十分钟。奇迹真的出现了,风暴停息,海面上风平浪静。”
“从此,我成为一个有神论者。我坚信,宇宙中,肯定存在一位全知全能的造物主。”
唐郎是物理学家,不怎么爱听造物主之类的神话故事,认为陈风纯粹是在瞎掰。
唐郎客气地打断陈风膜拜造物主:
“陈队长,我有点好奇,你们为啥万里迢迢、跑到亚马逊追踪蚁后?”
“不是追踪,是追杀。”陈风纠正道。
“蚁后只是一个孤岛天文台观测员,能犯什么大罪啊?”
一只蚊子停在陈风胳膊上吸血,被他一巴掌拍死:
“泄密罪。全球几十个海岛天文台,只有蚁后不遵守职业规则,屡次违反保密协定,擅自向普通人透露机密信息。”
问到这里,唐郎沉默了,闷头抽烟。
当初,蚁后与他网恋聊天时、把“黑松露”进入太阳系的消息告诉给了他,还把天文观测图像转发给他看。
难道,这就是泄密?
陈风摸了摸脖子上佩戴的佛像,补充道——
“蚁后具体泄露了什么机密、我也不清楚。我只是奉命行事。这次的任务,不仅仅是追捕,准确说是灭口,防止蚁后继续泄密。”
“那她把秘密泄露给了谁?为啥要躲进亚马逊雨林呢?”唐郎继续试探。
“她泄密给了谁,暂时还没有证据。只知道她从来没见过那个人,可能是网恋男友。”
帐篷里光线昏暗,唐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幸好没被陈风看出来。
“上头有令,抓到蚁后,必须先逼问出她那个网恋男友是谁,然后把蚁后就地处决。再顺藤摸瓜、追杀她那个网友,彻底断绝泄密源。”
此话一出,唐郎瞬间感觉后背发凉。
不是怕被蚁后连累,而是担心蚁后被特工队抓到,就地灭口。
唐郎手里拿着蚁后的照片,钻出帐篷,发现明珠就站在帐篷外面的草丛里。
刚才与陈风的谈话,明珠都听明白了:特工队不仅要杀蚁后,还要她老公唐郎的命。
明珠火冒三丈,拔出手枪,子弹上膛,要闯进帐篷先干掉陈风。
唐郎赶紧从背后抱住明珠,使劲往外拖,示意她稍安勿躁,从长计议……
天刚蒙蒙亮,六指钻出帐篷小便。
他猛然发现,那个负责守夜的特工倒在灌木丛里、一动不动。
“快来人啊!出人命啦!”
大家钻出帐篷,把遇袭特工抬到开阔地察看:
他脖子上插着一支竹箭,伤口不深,流血也不多,却已经死亡多时。
陈风戴上皮手套,把竹箭拔出来,仔细查看:
“箭头有剧毒, 涂抹有箭毒蛙的毒液!”
狼狗大黄走过来,仔细嗅闻毒箭的气味,然后朝着雨林深处狂叫不止。
陈风站起身,叮嘱其他四名特工:“敌暗我明,注意隐蔽,随时准备战斗!”
海螺女吓得直往六指身后躲:“敌、敌人在哪?还会不会朝我们放毒箭啊?”
唐郎和明珠面面相觑,疑惑不解。
荒无人烟的热带雨林,究竟是谁,干掉了昨晚守夜的特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