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,沈衍之准时睁开了眼睛。
身旁的人还在熟睡,他侧头看了一会儿,轻轻起身走出卧室。走廊里的空气带着些许凉意,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,城市还在沉睡。
厨房里有昨晚剩下的粥,他热了一下,就着咸菜吃完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结婚以来,他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早起的时候不吵醒她,她睡眠浅,昨晚又折腾到很晚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部队的加密消息。他点开看完,眉头微微皱起。
苏晚棠醒来的时候,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。她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,冰凉的。坐起身,看到厨房里有动静,她走过去。
“这么早?”她靠在门框上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沈衍之转过身,脸色有些凝重:“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沉默了几秒:“边境那边发现了恐怖分子的藏匿点,上级要求我们立即准备突袭行动。”
苏晚棠愣了一下,脸上的慵懒瞬间消散: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后天。”
“这么快?”她皱眉,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次的行动比较特殊,可能需要深入境外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具体情况我不能说,但你应该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她当然知道。上次山谷的任务已经让她差点失去他,这次深入境外,生死未卜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他问。
她抬起头看他:“你想听我说什么?说让你不要去?说让你申请退出?还是说让你别丢下我?”
他皱眉:“苏晚棠。”
“我不会说那些话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因为你是沈衍之,是利刃的指挥官。你的职责是什么,我比谁都清楚。我既然嫁给了你,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会儿,然后把她拉进怀里,紧紧抱着。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强忍着眼眶的酸涩。
这一次的分别,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。
但她相信,他一定会回来。就像上次一样。
回到家,两个人都沉默着。苏晚棠给他收拾行李,动作很慢,像是在拖延时间。沈衍之坐在床边,看着她的背影,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“你这次……要去哪里?”她背对着他问。
“边境。”他说,“具体的不能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停下动作,“我就是想问……危险吗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几秒,他说: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继续收拾行李,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行李拉链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过了一会儿,沈衍之站起来走到她身后,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“在想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他愣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还记得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,点头:“记得。联合演练,你站在投影前讲解方案,像一把出鞘的剑。”
她嘴角微微上扬:“那时候我觉得你特别讨厌,自大狂妄,根本不把空军放在眼里。”
“现在也这么觉得?”
“现在啊,”她想了想,“你现在是我的丈夫,我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了。”
他翻了个身,面对着她。月光下,他的眼神变得温柔:“苏晚棠。”
“干嘛?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愿意嫁给我,谢谢你愿意等我,谢谢你愿意爱我。”
她没有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,把头埋在他的胸口。他的心跳很快,跟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指挥官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今天去航校的时候,程小满问我,为什么每次你执行任务我都表现得这么平静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,因为我是军人。”她抬起头看他,“但其实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因为我害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害怕如果我表现出担心,你就会分心。我害怕如果我哭,你就会舍不得走。所以我只能装得不在乎,只能让你看到我坚强的一面。”
他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:“你可以不用坚强的。”
“可以吗?”她问,“如果我哭,你会留下来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老实回答。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她苦笑一声,“所以我只能坚强。”
他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下: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的是实话,“这次任务比较复杂,可能三个月,也可能半年。”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但她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抱紧了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
“沈衍之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:“记得。联合演练,你站在投影前讲解方案,像一把出鞘的剑。”
她嘴角微微上扬:“那时候我觉得你特别讨厌,自大狂妄,根本不把空军放在眼里。”
“现在也这么觉得?”
“现在啊,”她想了想,“你现在是我的丈夫,我想讨厌也讨厌不起来了。”
他翻了个身,面对着她,眼神温柔:“苏晚棠,谢谢你。”
谢什么?”“谢谢你愿意嫁给我,谢谢你愿意等我,谢谢你愿意爱我。”
她没有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,把头埋在他的胸口。他的心跳很快,跟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指挥官完全不一样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今天去航校的时候,程小满问我,为什么每次你执行任务我都表现得这么平静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,因为我是军人。”她抬起头看他,“但其实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因为我害怕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害怕如果我表现出担心,你就会分心。我害怕如果我哭,你就会舍不得走。所以我只能装得不在乎,只能让你看到我坚强的一面。”
他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:“你可以不用坚强的。”
“可以吗?”她问,“如果我哭,你会留下来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老实回答。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她苦笑一声,“所以我只能坚强。”
他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下: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的是实话,“这次任务比较复杂,可能三个月,也可能半年。”
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但她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你放心去吧,家里有我。”
他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样子,心里一痛,走过去把她拥入怀中: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说这个,”她靠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“你是军人,执行任务是你的职责。我既然选择了你,就接受这一切。”
“可我还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住了,后面的话说不出口。
她松开他,捧着他的脸,认真地看着他:“沈衍之,你听着。你是我的丈夫,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绑在身边。你是利刃的指挥官,你的使命是保家卫国。我能做的,就是在家里等你平安回来。”
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心里某个地方被深深触动了。这个女人,明明比谁都要担心,却永远装作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等我回来,”他说,声音很轻但很坚定,“我一定活着回来见你。”
她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两个人就这样坐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天色渐渐泛白。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浓的,但紧接着,第一缕阳光就会穿透云层,照亮整个世界。
沈衍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,她的呼吸已经均匀,显然是睡着了。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,让她躺好,然后给她盖上被子。
坐在床边,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。月光下,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,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。
他在心里说了一句,然后轻轻站起身,穿上外套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怕吵醒她,“等我回来。”
然后他转身,轻轻带上房门。
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,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。泪水无声地滑落,打湿了枕巾。
她没有起身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躺着,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完全消失。
窗外,天亮了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对她来说,等待的日子也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