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城市刚从夜里醒过来。
许澄澄从床上爬起来,嗓子哑得厉害。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核桃,嘴角向下垮着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她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“就这样吧,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反正也不是去相亲。”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方便面的味道——昨晚太难过,什么都吃不下,就泡了一碗面,结果吃到一半又哭了,面全浪费了。她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干净,把那枚硬币从床头柜上拿起来,放进口袋里。
硬币还是温热的。可能是被她握了一晚上的关系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沈漫黎的消息:“我到你楼下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许澄澄愣了一下,“我还没出门……”
“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,”沈漫黎回复,“而且我也没睡好,想找个人聊聊。”
许澄澄看着这条消息,心里暖了一下。她套上外套,把房间的灯关上,走出小旅馆的大门。沈漫黎的车停在门口,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,发现沈漫黎的眼圈也是黑的。
“你也没睡?”许澄澄问。
“做了噩梦,”沈漫黎发动车子,“梦见……算了,不说了。”
车窗外,城市在晨光中慢慢展开。上班族们从地铁口涌出来,表情麻木地走向写字楼。没人注意到这辆车上坐着两个觉醒者,更没人知道几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。
许澄澄看着窗外,突然开口:“如果这次失败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沈漫黎打断她,“不会失败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沈漫黎沉默了几秒:“那我们就继续试。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许澄澄没再说话。她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摸那枚硬币。林恪的气息还在,暖暖的,像他第一次牵她手时的温度。
车在天台底下停住。两人走上楼梯,推开天台的门。
阳光很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