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澄澄低头看着手心的金色印记，那光芒像是心跳，一明一暗。
“可能会死。”沈漫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，“种子是林恪的生命力凝聚而成的，使用它等于消耗他的生命。”
“那他呢？”她当时这样问，声音抖得不像自己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会彻底消失，也许会获得新生。这是一次赌博。”
赌博。她最擅长的就是赌博。为了林恪，她什么都可以做。
天台上的风很大，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。周衍已经走了，融入远处的夜色里，只留下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话——“我们欠他的太多了”。
沈漫黎站在她身后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：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“想不想好，结果都一样。”许澄澄笑了笑，笑得释然，“两天。距离约定只剩两天了。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“可你有可能死。”
“死有什么可怕？”许澄澄转过身，眼神变得温柔，“可怕的是活着却忘记自己爱过谁。”
沈漫黎不说话了。她突然想起自己遗忘的那些年——那些没有记忆的日子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？每天醒来，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，身边的人全是NPC，而她自己也是。
“如果林恪知道你为他做这些，”沈漫黎轻声说，“他一定会阻止你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他知道。”许澄澄眨了眨眼，像是在掩饰什么，“等他回来了，我再慢慢跟他算账。让他把我一个人丢下这么久。”
这话听起来轻松，但沈漫黎看得出她眼底的悲伤。那不是能伪装出来的东西。
远处传来城市模糊的喧嚣。凌晨四点，这个城市还在沉睡，但有些人已经醒了，为了生存，为了自由，为了爱。
“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许澄澄说，“明天九点，在这里集合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再待一会儿。”许澄澄重新看向手心的印记，“我想再感受一下他的温度。”
沈漫黎犹豫了一下，最终点了点头。她知道劝不住许澄澄，就像知道拦不住要落下的雨。
脚步声远去，天台上只剩下许澄澄一个人。
她张开手掌，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。那光芒很暖，像林恪第一次牵她手时的温度。
“你这个笨蛋，”她对着光芒轻声说，“为什么要把命给我？你自己留着会死吗？”
当然没有回应。印记只是安静地发着光，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。
许澄澄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。不管前面是什么，她都要试一试。为了林恪，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，为了证明爱是最难被删除的东西。
明天早上九点，不管结果如何。
她都要试一试。
